了,尤其是相关的那些势力,都恐慌不已,都知道洪州要换新天了,但这个新天到底是黑是白是高是矮谁也说不准。
一时间,暗潮涌动。
洪州城,一座深藏在老巷尽头的宅院里。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檐角挂着几串风乾的草药,在午後的微风里轻轻晃荡。门窗紧闭,屋里光线昏暗,只有桌上一盏油灯燃着,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撩得忽明忽暗。
杨殊盘膝坐在床榻上,双掌交叠于丹田之前,正运功调息。
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因为之前从天神门出逃时受的伤还未痊癒,此刻每运转一周天,胸口那道旧伤便隐隐作痛。
他眉头紧锁,心神不定。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声,然後传进来一个欣喜的声音:「师父!师父!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杨殊猛地睁开眼,目光一凛。
他听得出那声音—一是他大弟子潘红山。
当初他叛逃天神门时,正是潘红山暗中接应,替他打点後路,他才得以顺利脱身,之後,他们师徒二人便一起逃到洪州城躲藏起来。
「进来。」他的声音沙哑。
门被推开,潘红山满脸喜色地跨过门槛,说道:「师父!大喜啊!我刚刚收到消息,浮屠山那一仗,顾观棋赢了!齐天阳、龚鵾、范天尧,全都被杀了!撼岳门————倒台了!」
杨殊的眼中满是震惊,道:「这怎麽可能?」
潘红山继续说道:「还有,顾观棋以武林盟的名义,为咱们天神门正名,昭告洪州江湖,将以前撼岳门泼给我们的脏水洗刷掉,我们天神门终於洗清冤屈了。
另外,顾观棋任命咱们少掌门方寸心为洪州武林盟副盟主,他还为咱们天神门找一处山门,重建宗门,正式开宗立派!师父!咱们天神门,终於可以堂堂正正地重见天日了!」
他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杨殊,等着师父与他一同欢喜。
可杨殊没有反应。
他坐在那里,神色像是凝固住了,方才那股运功时的疲惫与颓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那神色里没有半分喜悦,而是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越来越浓的愤怒。
「怎麽会这样?为什麽会这样呢?」杨殊神色慌乱,「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潘红山被杨殊的反应弄得一怔,说:「师父,这是真的————千真万确,现在江湖都传遍了,到处都在传————」
「凭什麽?」
杨殊的声音猛然拔高,那三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的歇斯底里。
潘红山被吓了一跳,疑惑道:「师父,这不是好事吗?我们追求的不就是光复天神门吗?现在天神门光复了,您怎麽不开心?」
「我是想要光复天神门,可天神门不应该是光复的!」
杨殊猛地从床榻上站起身,赤足踏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双手攥紧了拳头,沉声道:「他们凭什麽?凭什麽能光复天神门?柳长庚那个懦夫,一辈子缩在村子里,连天妖门这个名头都不敢甩掉!方寸心那个黄毛丫头,才入天神门多久?她又做了什麽?」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涨得通红:「该光复天神门的是我!我做了那麽多,我为了光复天神门努力了一辈子,我不择手段,叛逃出门是为了什麽?是为了光复天神门!是我在做事!是我!该光复天神门的人也该是我!」
潘红山被杨殊这副模样吓得连连後退,後腰撞上了桌沿,撞得桌面上油灯晃了两晃。他连忙稳住身形,结结巴巴道:「师————师父,您先别激动。事情成了就是好事啊,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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