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裘衣女子话音一落,大堂里骤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开一片低声议论。那些原本还各自端着酒碗、嗑着瓜子的江湖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彼此交换着眼神,气氛变得微妙而压抑。
一个身着青衣的剑客率先开口道:「阿凤姑娘,我们今日来了这麽多人,就十个名额,怕是不好安排吧?」
阿凤站在楼梯口,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大侠,咱们是要过苍茫山,面对的是苍茫十三寨的悍匪,人多是没有用的。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过得去。我家老爷说了,只挑十位,多了反而累赘。」
她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不过,今日来此的诸位,即便没能入选,我家老爷也不让人白跑—每位奉赠一百两银子,权当路费。」
大堂里又是一阵骚动。
那青衣剑客说道:「来这里的人,谁会是为了一百两路费?既然如此,那我慕容清占一个位置。谁有意见?」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剑。
那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剑光一闪而过,而剑已归入鞘中。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麽拔剑的,只听「叮叮叮叮」八声轻响同时响起,桌上那八只粗瓷茶杯几乎在同一瞬间从正中裂开,断口整齐如刀切。
茶水从裂缝中渗出,在桌面上汇成几道细流。
大堂里一片死寂。
方才那些还在低声议论的人,此刻都闭了嘴,目光落在那八只裂开的茶杯上,又移回慕容清脸上,眼中多了几分忌惮。
慕容清重新坐下,端起酒碗,神色平淡。
随即,一个手握镔铁禅杖、光头圆脸的胖和尚咧嘴笑道:「慕容大侠说得对,大家来这里,都是冲着花老爷的万两赏银,那我肉和尚也要一个位置。」
他话音刚落,角落里便传来一声嗤笑。一个身形矮壮、满脸横肉的汉子抱着双臂,语气里满是讥讽:「慕容大侠占一席我无话可说,可你肉和尚要是都能占一个位置,那我房大年也得有一个席位了!」
肉和尚闻言,也不恼,只是将那镔铁禅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房大年,你要是不服,只管来搭个手便是!」
「怕你不成?」
房大年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来,顺手抄起了桌旁那柄门板宽的厚背大刀。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阿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诸位大侠,稍安勿躁,莫要打坏了店家的东西,掌柜的做点小本生意不容易。诸位若要切磋,不妨到外头去,地方宽,也免得束手束脚。」
肉和尚闻言,当即哈哈一笑,收起禅杖,转身便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道:「阿凤姑娘人美心善,肉和尚听你的!外头就外头,房大年,你可别临阵退缩!」
房大年冷哼一声,提着大刀跟了出去。
紧接着,大堂里的江湖人纷纷起身,或提刀或仗剑,三三两两地涌向门外。
不过片刻之间,大堂里空了下来。
只有顾观棋一人,依旧站在窗边没有动。
这时,阿凤的目光落在了顾观棋身上,眼睛顿时一亮,随即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顾观棋面前站定。
「敢问公子贵姓?」她轻声问道。
「免贵姓顾。」顾观棋说道。
「姓顾,这倒是少见的一个姓。」阿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後微微一笑,问道:
顾公子为何不出去?」
「我就来吃碗面而已。」顾观棋语气淡淡,「他们要打架,与我无关。」
阿凤微微一怔,随即问道:「顾公子不是为我家老爷的悬赏而来?」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别跟我说,我这人怕麻烦,我就只是路过,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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