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四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蜷曲着,脖颈歪折,面目模糊,鲜血从口鼻、耳孔、碎裂的皮肉之间涌出,在雪地上迅速洇开一团暗红,已经没了声息。
一时间,众人大惊,不仅是那些贼匪,顾观棋一方的人也都震惊不已,因为他们都没看清顾观棋是怎麽出的手。
「算了,都交给我吧!」
顾观棋说了一声,在众人都还震惊之中,他拔剑出鞘。
然後连续挥出三剑。
第一剑,剑光如水波荡开,贴着地面平推而出。剑气所过之处,地上的积雪被整片掀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掀翻的白色地毯,裹挟着碎雪与泥泞,朝那百来骑悍匪奔涌而去。
第二剑紧随其後,剑气拔高数尺,横掠半空。那些还没来得及被雪浪吞没的贼匪,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胸口、腰腹、肩颈便同时绽开密密麻麻的血线,铁甲如同纸糊一般崩裂,鲜血飞溅如雨。
第三剑,顾观棋手中的秋水剑只是微微往下一压。
剑气尚未离剑,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便已经压了下来。挡在最前面的几匹马同时前蹄断裂,跪倒在地上,将马背上的骑手甩飞出去,在雪地上滚了数圈,再没能爬起来。
三剑过後,街道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五六十骑人和马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和泥泞之中,鲜血将青石板路染成了暗红色,在积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有些马匹还活着,受惊後嘶鸣着四散奔逃,踏碎了一地残肢和断刃。
剩下约莫三十骑侥幸未被剑气斩杀,但多多少少都带着伤,一个个都面无人色,勒住马缰的手都在发抖,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
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多看一眼,只是拼命地夹紧马腹,朝着镇外那头狂奔而去,马蹄声在夜色中杂乱急促,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顾观棋站在客栈门口,平淡道:「回去告诉你们总寨主,花家主由我顾观棋护送。再敢有今日之事,杀无赦。」
夜风裹着雪沫从街道尽头灌过来,将他的话音送得很远。远处那些逃窜的马蹄声似乎又加快了几分,很快便彻底消失了。
客栈内一片死寂。
众人都震惊地看着顾观棋。
他们都知道顾观棋的武功肯定很高,但是,这种认知很虚,没有一个具体概念。
而现在,顾观棋在他们面前这轻描淡写的几剑,直接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超乎想像的强大。
这一刻,客栈里众人都受到了巨大冲击。
阿凤最先回过神来,她快速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乱的披风,走到顾观棋面前,深深欠身,道:「多谢顾盟主!」
顾观棋收剑归鞘,摆了摆手道:「不用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行了,都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他说罢,便转身迈步跨过门槛,朝客栈後院走去。
众人目送着顾观棋消失在门帘之後,才陆续收回目光。没有人再多说什麽,陆续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此刻,小镇里突然就喧嚣了。
刚刚那一队贼匪入镇,惊动了镇里很多人,有不少人都在远处偷偷观看,此刻都议论起来了。
而就在顾观棋一行人住的客栈的斜对面,一座临街的酒楼二楼的房间里,两扇雕花木窗半着,窗内点着一盏油灯。
两道身影立在窗边,正望着街道上那片尚未散尽的血腥和狼藉。
站在左边的是个身形极为魁梧的彪形大汉,虎背熊腰,肩宽得几乎将半扇窗框都占满了。他穿着一件厚重的玄色皮甲,领口翻着黑色的毛边,腰间挂着一对足有海碗大小的铜锤。
此人乃是苍茫干三寨里天龙寨寨主铁百通。
铁百通身旁立着另一个中年男人,身形却截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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