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里瞬间就嘈杂起来。
江离人摆了摆手,道:「是三州武林盟主顾观棋,此次花家被揭露,全仰仗於他,花中君、花满山这两人也是被他所杀,此次花家事件,他居功甚伟。」
一边说着,江离人环视了一圈,又说道:「但是,顾盟主提出,他一个人就要花家五成财富!」
「什麽!一个人就要五成?」
「他疯了?」
「花家之事,他的确有功,但这又不是论功行赏?」
「就是,我们谈的是补偿,他有什麽损失?值得起花家五成财产?」
「狮子大开口也不是这麽开的!」
「6
」
众人都纷纷议论起来,无一例外,全都是不同意顾观棋要分赃五成。
江离人见状,又安抚众人,继续说道:「诸位稍安勿躁,顾盟主也只是这麽提一提而已,真正要如何?还得等他来了再说,到时候,我去与他好好谈谈,分半成给他如何?」
「凭什麽啊!」冯万里一拍桌子,说道:「半成也太多了,我们一郡之地,数十个门派加起来,都不见得能够分到半成!」
「就是!」
「我们诸多门派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
「要弄清楚一点,这不是论功行赏,这是谈赔偿,他顾观棋就是去打了一架,分他一些钱,是我们天州武林讲情面、守规矩;不分他钱,也合情合理!」
」
「,江离人沉声道:「诸位,顾盟主不日就至,到时候,大家与我一起去跟顾盟主谈谈,想来,顾盟主定然会通情达理的。」
与沈清秋分开之後,顾观棋又赶了一天半的路程。
在第三天中午,终於到了天湖城境内。
三人在官道上策马疾驰,两侧山峦渐次低伏,官道也宽阔了许多,路上车马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已是一派城郊气象。
走过一处山坳时,迎面便看到了一队人马。
约莫二十人,黑衣黑甲,腰悬长刀,队伍中央打着一面东厂的旗帜,在午後的风中猎猎作响。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太监,面容白净,颌下无须,穿着一件绦紫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条暗金丝绦,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一看到顾观棋几人。
那太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双腿一夹马腹,策马便朝顾观棋疾驰而来。他身後的番役们见状,纷纷催马跟上,马蹄声在官道上骤然密集起来。
这时,迎面而来的楚摇音认出了那领头太监,便对顾观棋说道:「顾盟主,是东厂的人,领头的那个,叫米东往,是魏督公的乾儿子,也是他的得力心腹。乃是东厂七大宗师之一,任掌刑使,很受魏督公重视。
顾观棋微微颔首。
不一会儿,米东往已经冲了过来,他在顾观棋马前丈许处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
然後,他竟是直接双膝一弯,直接跪俯在了黄土路面上,双手前伸,额头触地,声音洪亮且恭敬:「东厂掌刑使米东往,恭迎顾盟主!
他身後那二十名番役全都懵了。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手里的缰绳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个个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楚摇音倒是能理解那些番役的无奈。
米东往是个太监,很多时候真能拉得下身段,丝毫不顾及自身脸面。但那些番役是正常人,虽然在东厂办差,但真要学那些太监的行事风格是这没几个人学得来。
此时,顾观棋也没料到米东往会来这麽一出,行如此大礼。
也是错愕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下马,俯身伸出手,将米东往托起来,说道:「米掌刑,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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