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砸落。
拳印尚未临身,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已经让宫墙上的琉璃瓦片寸寸碎裂,纷纷扬扬地洒落如雨。
宇文太后刚刚阵盘崩碎、气血翻涌,此刻根本来不及运功防御。她只能就那样看着,眼中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巨大拳印,瞳孔微微收缩。
「母后快退!」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惊呼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侧方飞掠而至,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红云,挡在了宇文太后与拳印之间。
正是赵青瓷。
她身着一身绯色宫装,迅速将宇文太后护在身後,然後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体内真气尽数灌入双掌,化作一道凝实的赤色光幕,迎向那从天而降的拳印。
光幕与拳印相撞。
只一瞬,那赤色光幕便如同薄纸一般碎裂,化作漫天绯红的光点消散在风中。
赵青瓷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从喉间喷涌而出,在那道巨大的拳印面前显得格外刺目。
「青瓷!」
宇文太后惊呼出声。
她咬紧牙关,双手猛然抬起,体内最後一丝真气被她强行催动,在身前凝成一面薄薄的阵盘虚影,拦住那一拳余势。
「那就一起死吧!」
燕崑仑怒喝一声,眼底杀意更盛。第二拳紧随而至,比方才更快、更重、更猛,裹挟着恐怖威势。
阵盘轰然破碎。
宇文太后与赵青瓷两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而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张介溪也动了。
他右手一探,从脚边两具倒下的禁军屍体旁吸起两柄长剑。
剑本普通,可在真气灌注之下,刃口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如同两道金色的流星,脱手飞射而出,直取还在半空中倒飞的宇文太后与赵青瓷。
一前一後,两道杀招。
空中无处借力,宇文太后身受重伤,赵青瓷也已力竭。
眼看着那两柄长剑就要穿透她们的身体——
虚空之中,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那身影落下的速度明明极快,可落在众人眼中却显得格外从容,仿佛是一片被风吹落的云,又像是一缕从月光中垂下的流苏。
白衣胜雪,衣袂翻飞。
正是顾观棋。
他双手同时探出,稳稳揽住宇文太后与赵青瓷的肩膀,将两人同时接住。
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两人同时倒在他臂弯之中,没有受到冲击伤害。
同一瞬间,一层半透明的莹白色罡气罩自顾观棋身周扩散开来,如同一朵骤然盛开的莲瓣,将三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那两柄长剑携着淡金色的光芒刺在罡气罩上,剑尖与真气接触之处,迸发出一圈圈细密的波纹,金芒与白光交错碰撞,发出尖锐的嗡鸣。可那罡气罩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纹都不曾浮现。
紧接着,顾观棋体内真气微微动荡,罡气罩表面的白光猛然一亮,两柄长剑应声碎裂,化作无数铁屑碎片,被气浪震得向四周迸射开去。
宇文太后被顾观棋半揽在怀中,身体还保持着坠落时微微蜷缩的姿态,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颈侧。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顾观棋那张清隽的侧脸。
日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眉骨与鼻梁之间,勾勒出一道乾净利落的弧线。他的睫毛很长,在眼脸下投了一片浅淡的影,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番惊险不过是一场寻常的风吹叶落。
宇文太后竟是一时失神了。
「顾盟主————」
赵青瓷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掩不住眼底那抹亮色,欣喜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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