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骑连人带马坠入坑中,被翻涌的碎石掩埋。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上千铁骑便已折损十之七八。残存者勒马四散,阵型彻底崩解,方才那股摧枯拉朽的衝锋之势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地的残骸与哀嚎。
顾观棋的身影从翻涌的尘雾中浮现。他踩在一匹乱跑的战马背上,白衣在风中轻轻拂动。
他站在马背上,看著气势继续在攀升的燕崑崙,然后伸手一探,秋水剑落入掌中。
他屈指一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然后—
出剑。
一剑隔世。
那一道血色的剑光再次绽放,那一线光芒细如毫髮,凝如实质,如同將万钧之力凝作一根针。
剑光绽放的瞬间,整片废墟上的风都停了。
燕崑崙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浪在废墟上空炸开:「来得好—给我破!
」
他双手握住那杆黑色长枪,枪身在他掌心急速转动,暗金色的纹路从枪桿上亮起,沿著枪身一路蔓延至枪尖。
他体內真气如同条条江河同时匯入汪洋,全部灌注於那一枪之中。
然后,他一枪刺出。
那一枪裹挟著他借来的整支军队杀伐大势,枪势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一道漆黑的裂缝。
那道枪势磅礴到了极致,仿佛有一座铁山自枪尖倾泻而出,裹挟著万军奔腾之势,朝著那一线血色剑光碾压而去。
枪势与剑光在半空中相遇。
然而,只是刚一接触,枪势便碎了。
那一线血色剑光如同烧红的铁针刺入薄纸,毫无迟滯地穿过了那磅礴如山的枪势。
澎湃的气浪在剑光面前一层层崩解,如同被利刃划开的帷幕,从正中撕裂出一道笔直的裂口,向两侧翻涌溃散。
燕崑崙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急速后退之时,运转全身功力,凝聚成一面暗金色的光墙。那光墙厚如城门,凝如铁壁,表面流转著恐怖的杀伐之气。
可那一道血色剑光已经穿过来了。
如同风穿过薄雾,如同光穿过流水。
「噗一——
」
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响。
那一道血色的剑光精准地刺入了燕崑崙的喉咙。
剑光透体之后並未消散,而是直直贯入燕崑崙身后的断壁之中,没入青砖,消失无踪。
燕崑崙的身体猛然一僵。
「还是......挡不住吗?「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甘,「若是在沙场之上,今日我一定不会输的————
」
话音未落,他的膝盖猛地一弯,身体开始朝前倾倒。
「大將军——!
」
「大將军——!
66
「快救大將军!」
」
」
残存的骑兵们目眥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吼著,从四面八方朝著顾观棋涌来。刀光剑影在日光下闪烁如林,马蹄声再度炸响,带著一种不计生死的决绝。
顾观棋头也不回,只是微微一皱眉。
「滚。」
这道声音裹挟著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恐怖音波。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些正在衝来的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巨墙,连人带马被齐齐掀飞。铁甲碎裂,马匹翻滚,骑兵们在半空中口喷鲜血,七窍流血,落地时已经没有了生息。
方圆数十丈之內的残存骑兵,无一倖免。
顾观棋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倒下的身影,他的目光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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