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每一步落地时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盲印。他稳住身形时,嘴角已然溢出一缕血丝。
但他来不及喘息。
因为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黑色蚕丝自顾观棋手掌之中铺天盖地地涌现出来。
那些蚕丝细如妙发,却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急速穿梭、交织,如同一道黑色的脚流决堤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同时激射而去。
戒痴方丈瞳孔骤缩,掌连拍,金色掌印一道道拍出,试图阻挡那铺天盖地的蚕丝。
可那些蚕丝却灵活得如同游鱼,在金掌缝隙间穿梭而过,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臂。他猛然运力想要挣断,蚕丝却纹丝不动,反而顺着他的手臂迅速向上攀爬。
青阳散人的处境更为窘迫。
他手中已无长剑,只能运起道门真气在身周凝成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可那些蚕丝触及罡气的瞬间便如同利刃切入薄亍,轻易穿透,缠上了他的肩头和腰肋。他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僵。
江元之的重剑已经脱手,此刻只能挥舞,拳,拳风呼啸,砸向那些缠来的蚕丝。可那些蚕丝在半空中急速变向,避开了他的拳风,转瞬便缠上了他的手腕和高踝。他用力挣扎,却被蚕丝越缠越紧。
简红任和四大护法同样被蚕丝困住,虽奋力挥动残存兵刃劈砍,却只在蚕丝上留下一溜火星。
就在这时,莫勋手中那柄鎏金权杖猛然一顿,杖底敲击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霎时间,天地之间的地脉灵气猛然翻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搅动。一道道金黄色的气机从天而降,化作数十面凝如实质的光幕,从四面八方同时落下,将那些正在铺天盖地蔓延的黑色蚕丝尽数切断,阻挡在了外面。
光幕厚重如城塘,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夕阳西下之时遗留在人间的余晖。
蚕丝撞在光幕上,发出一连施密集的嗤嗤声响,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冲锋!」
这时,一名红衣骑士猛然拔刀,声如惊雷。
话音未落,那数十名红衣重甲骑士同时策马冲出。
马蹄踏在黄土路面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如同一片铁色的潮水翻涌而来。他们手中长刀出鞘,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列成雁形阵,直直朝顾观棋碾压而去。
铁蹄铮铮,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顾观棋立瓷那片翻涌的尘雾与铁流前方,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微微抬眼,然後拔剑。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一道清越至极的剑鸣划破长空。那剑鸣清冷,却穿透了马蹄声、
刀兵声、风啸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声剑鸣了。
然後,他挥剑。
那一剑落下之时,剑气自剑尖也泻而出,初时只是一线银光,细如发丝,可在它脱离剑尖的瞬间便开始暴涨。它在空气中急速扩张,如同一道倒悬的银河自天穹垂落。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缝隙,地面上的碎石被卷起又被碾碎,尘埃在剑光的照耀下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剑气如同大江决堤,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就破开莫勋引动地脉之力形成的黄金屏障。
然後,剑气朝着那片冲锋而来的铁骑脚流迎面斩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剑气掠过他们的身躯,铁甲如同薄亍一般被撕裂,人与马在那一瞬间被从中斩开,鲜血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暗红的雾。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剑气如同一条银白色的巨龙,在骑兵阵列中横贯而过,所过之处,铁甲碎裂,战马哀鸣,人影翻飞。
不过一息之间,那数十名红衣重甲骑士便已全部倒下。鲜血在黄土路面上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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