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压不了多久。如果再死一些人,必定会全镇恐慌,必然有人报官。
到时候官府一查,那些追杀你的人闻着味儿不就找来了?咱们还不如赌一把。你觉得吴明不简单,可那六个护卫全是年轻人,他们总不至於比吴明还危险吧?」
冯西万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将那只鸡腿上的肉一点一点地撕下来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晃了晃,将他那张苍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啃乾净的骨头,用枯瘦的手指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说道:「还是不要冒险。等我再休养两天,你带我到县城里去。县城里人多,死几个人没人会察觉。」
马洋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麽,可对上冯西万那双浑浊却不容置疑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冯西万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那剩下的烧鸡慢慢吃完。
马洋沉默地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麽。
吃完之後,马洋起身将桌上的骨头收拾乾净,又扶着冯西万进了里屋。
里屋很小,只放了一张窄床和一个地铺。
床上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被,地铺上则是一张草蓆和一床薄毯。马洋将冯西万扶到床边坐下,又弯腰替他脱了鞋,将那双枯瘦的脚塞进被子里。
「师父,你好好睡。」他说了一句,便吹灭油灯,摸黑躺到了地铺上。
屋里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马洋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没再出声。
过了许久,到了下半夜。
马洋蹑手蹑脚的起床,然後悄悄出了房门,向着夜色深处远去。
而就在马洋出门那一瞬间,躺在床上的冯西万猛然睁开了眼睛,低声道:「这个徒弟心性不行————得换一个了。
「」
说着,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乾瘦的手,看了很久,才低声开口道:「可惜这老家伙的天赋实在太差了,要不然,我何至於走到这一步。」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冯西万缓缓起床,也出了门,消失在夜色里。
深夜,吴家镇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
月光稀薄,被厚重的云层遮去了大半,只偶尔透下几缕银白的清辉。
东厢房一侧的院墙外,一道黑影正紧贴着墙根蹲伏着,这人正是马洋。
他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亢奋,又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随即,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一只夜行的狸猫般拔地而起,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丈余高的院墙。
院中很静。
马洋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朝厢房的方向摸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朋友,这是要去哪儿啊?
」
马洋浑身猛地一僵,连忙抬头。
便看到旁边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马洋心头猛然一紧,他认出了那人,正是傍晚时他看到的六个护卫之一。
正是苏山六子的孟岐。
马洋不认识孟岐,但他知道现在被发现了,一旦对方大吼一声,他就麻烦了。
所以,他顿时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便如同一道黑色的箭矢般朝院墙方向弹射而去。
但就在这时,孟岐拔剑出鞘。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剑光如匹练横空,裹挟着一缕锐利的剑气,後发先至,直直斩向马洋的後背。
剑风呼啸,破空声尖锐刺耳。
马洋身形猛然一拧,改变方向,堪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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