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投在身後那排高耸的书架上,随着火苗的摇曳忽长忽短,明明灭灭。
胡长青端坐着,在他面前坐着的是胡家当代家主胡炳。
胡炳放下茶杯,眉头拧着,语气里带着慎重,说道:「爹,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天厄剑出了问题,我们胡家顶多是逐步没落,咱们胡家在炎州耕耘多年,也不至於出太大问题。可如果是投入沈清秋摩下,那可就风险大了。
心胡长青低头看着杯微荡的茶水,轻轻晃了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太乐观了。」
胡炳抬眼看向胡长青。
胡长青继续说道:「如今江湖上已经开始盛传天厄剑出问题,你我都清楚,这消息一旦传开,就堵不住了。
如果迟迟不见天厄剑显露威能,必然会坐实这件事情。四大家族里,只有我们胡家最——
弱,缺乏顶级高手坐镇,一直都是靠着天厄剑强行拉平与另外三家的差距。
一旦坐实天厄剑出问题,那各方势力就会一拥而上,不说四大家族另外三族,光是七大帮派我们就顶不住,更何况各方势力一拥而上,胡家撑不了多久。」
胡炳摇头道:「可就算如此,胡家还可以选择退让,将守不住的财富放出去,无非就是沦落为二三流家族,也不至於灭门。
可与沈清秋扯上关系就麻烦了,一旦牵扯朝堂,稍有不慎,我们胡家这种体量,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别说我们胡家,如今铁家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一次站队失败,在天州多年的耕耘彻底化为乌有,不得不退回炎州,可炎州也不是他们的後花园,如今都想着来与我们联姻了」
。
胡长青沉默着。
胡炳又继续说道:「另外,爹,如今朝堂局势到底如何,我们也不了解,都说皇帝掌权了,可到底掌到了什麽地步?我们也不知道,沈清秋到底在朝堂里算个什麽级别的朝臣,我们也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投靠,问题就大了。」
胡长青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说道:「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可你忽略了一个本质问题,沈清秋的靠山,可从来不是皇帝、不是朝廷啊!」
胡炳微微一愣,道:「你是说顾观棋?」
胡长青点头道:「谁不知道沈清秋是顾观棋的女人,现在顾观棋还亲自跟着一起来了炎州。
你担心的事情,不是没有道理。沈清秋可能在炎州站不稳脚跟,我们投靠到她麾下,是有可能出问题。但是,沈清秋本就立於不败之地,只要顾观棋没倒台,谁敢真对沈清秋下死手?
她就算是输了,也可以退回天州,只要她愿意保我们胡家,她在天州,也能够护得住。但是,如果她赢了,我们胡家就可以迎来一场大机遇。」
胡炳沉默了一会儿,道:「爹,你想清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做就好了。但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
因为别说沈清秋了,如今天下这局势,就算是顾观棋招揽,我都不敢投效,局势太乱了,别看这次皇帝有顾观棋相助平反成功,可朝廷从根子上已经烂了。
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如今的大乾还能撑多少年?谁都说不准,一旦到大厦坍塌那一天,天下局势到底如何,谁能说得清?我们现在站队沈清秋,就意味着将来必然站在顾观棋这条船上。
可顾观棋是什麽人?是什麽心思?他能当武林盟主,他也的确武功盖世,可他是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呢?我们都不清楚,我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处处留情的风流少年郎。
天厄剑出了问题,我们胡家的确有大麻烦。但是,不至於是灭族之危机。我也知道我的问题,我如今都快五十岁了,一辈子都畏首畏尾,但我的主张就是如此,宁愿丢失机遇,也不去冒险。
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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