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一个下人进入厅堂道:“坚公子回来了。”
郦商放下夹起鱼脍的筷子,抬头道:“二郎回来了。”
不多时,却见郦坚进入厅堂,头上仍披着甲胄,抱拳道:“见过父亲大人。”
郦莺起得身来,欣喜道:“仲兄。”
郦商点了点头,问道:“二郎,今日你去侍奉代王,如何了?”
郦坚道:“我随代王去淮阴侯府上,淮阴侯初始不见代王。”
说着,就将白日经历叙说了一番。
郦家众人闻言,脸上皆现出动容之色。
“这大冷的天,雪这样大,等了两个时辰,这个淮阴侯,代王还只是一个孩子吧。”方夫人喃喃道。
郦莺脸上同样现出异色。
郦商面容微震,问道:“代王真的在韩信府门前候了两个时辰。”
郦坚道:“代王对韩信十分尊敬,风雪虽大,无法动摇其志,后来韩信出来,引代王至府中,答应教授代王兵法。”
郦商神情陷入思索。
方夫人道:“夫君,代王这是?”
郦商感慨道:“代王虽然年幼,但心志坚毅,非常人可比。”
作为秦末乱世起兵的将校,如何看不出来这是在拉拢韩信,只是小小年纪,竟如此礼贤下士。
其实,老刘家的血脉就是如此,政治能力几乎是天生的。
郦坚道:“父亲大人,韩信与我郦家有仇,本以为被陛下削去王爵,永无翻身可能,不想竟又得了代王青眼。”
郦商摇了摇头,道:“当年你大伯之事,并未完全是韩信的错,更多是齐国田氏之恶。”
郦坚道:“那韩信也有责任。”
郦商道:“此事恩怨纠葛,已经说不清了,你如今侍奉代王殿下,不可再在淮阴侯府上多生事端,为代王殿下添乱。”
郦坚却扬起脸,道:“父亲大人,我不想去侍奉代王。”
郦商皱眉道:“天子之命,谁敢抗之?你且在代王身边儿安心待上一段时间,如果来日再有变化,调拨过来就是了。”
郦坚闻言,心头虽然无奈,但也只得拱手称是。
方夫人笑着招呼道:“二郎快过来吃饭。”
“谢阿母。”郦坚闻言,来到其妹郦莺身旁落座,拿起筷子,默默用起饭菜。
郦商举起酒樽,一边儿小口啜饮,一边儿思量代王其人。
太上皇那里,代王就显出早慧之相,为太上皇建言再造丰邑城,不想竟能一举拜韩信为师。
想起前些时日的一些流言,郦商心头生出一股忧虑。
长子愚而幼子聪,只怕会有废立之祸生。
他虽然从陛下定鼎天下,但和陛下那一帮丰沛的老弟兄不一样,陛下让二郎侍奉代王,究竟是何用意呢?
难道想让他郦家扶持代王?
“夫君。”就在郦商胡思乱想时,方夫人出言打断了郦商思绪:“大郎上午过来说,建成侯的三儿子看上了莺儿,想要求娶莺儿,夫君觉得妾身该答应他吗?”
大郎自然是郦寄,他与吕禄关系莫逆。
郦商还未表态,郦莺清声道:“母亲,我才不嫁那吕禄。”
方夫人嗔恼道:“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岂容你一个女儿家家自己做主的。”
郦莺雪颜玉容涨红,道:“我听人说,那吕禄逛女闾,不是什么好人。”
所谓女闾,乃是妓院,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的齐国管仲所创,用以增加国家赋税收入。
“你听谁说的?”方夫人面带惊色,问道。
郦莺英丽容颜上见着冷峭:“我听人说的,樊家的大郎爱赌博,吕家的二郎逛女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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