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正式提出联姻请求,希望将首领的女儿送进王宫。大臣们分成两派,一派赞成,认为可以安抚东夷;一派反对,认为夷狄之女不配侍奉大王。
帝辛听着朝堂上的争论,突然觉得很可笑。这些人为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争执不休,仿佛这是什么关乎国运的大事。而真正的危机——西岐的姬昌,日益空虚的国库,民间的怨声——他们却视而不见,或不敢言。
“准了。”帝辛最后说,声音里满是厌倦,“让她来。”
朝会散去,比干又一次留下来。这次他没有慷慨激昂地进谏,只是深深地看着帝辛:“大王,老臣听闻您近日常去淇水桃林。”
帝辛眼神一凛:“王叔在监视孤?”
“老臣不敢。”比干躬身,“只是桃林不祥,近来又有怪事发生。请大王保重圣体,勿要涉险。”
“什么怪事?”
比干犹豫了一下:“有猎户说,夜里听到女子哭声,看见白衣鬼影。还有人说……桃林的桃花开得异常繁盛,花期也长得不正常,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着。”
帝辛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无稽之谈。孤知道了,王叔退下吧。”
比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那天下午,帝辛又去了桃林。这次他没有骑马,步行前往。春深了,桃花开始凋谢,风中卷着花瓣,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走在其中,像走在粉色的雪地上。
他来到那口井边,井水依旧清澈,倒映着开始稀疏的花枝。帝辛坐在阿烟坐过的位置,手指划过冰凉的井沿。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问,问井水,问桃花,问风。
没有回答。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了极细微的声响——像是丝绸摩擦的声音,从桃林更深处传来。
帝辛警觉地转身,手按在剑柄上:“谁?”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后缓缓走出。
是阿烟。
她今天穿的不是纯白的衣服,而是白衣上绣着淡淡的银色花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长发用一根桃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她看起来比上次更美,也更……真实。
“你终于来了。”阿烟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等你很久了。”
“你在等我?”帝辛松开剑柄,但警惕未消。
“是啊。”阿烟走近,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我知道你会再来。像你这样的人,一旦对什么东西产生兴趣,就一定要弄清楚。”
“我是什么样的人?”
阿烟偏头想了想:“骄傲,孤独,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帝辛笑了,这是半个月来第一次真心的笑:“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看人很准的。”阿烟也笑了,“就像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很困惑,很累,很……需要一个人说说话。”
风起,卷起地上的花瓣,在空中旋转。有几片落在阿烟的肩上,她轻轻拂去,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
“你不是普通人。”帝辛突然说,“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接近我?”
阿烟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深邃:“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人,你会害怕吗?”
“不是人?”帝辛眯起眼睛,“那是什么?鬼?神?妖?”
“妖。”阿烟坦然地说,“狐妖,修炼了五百年,可以化为人形。我叫柳如烟,阿烟是我的小名。”
她说得如此自然,如此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帝辛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震惊?恐惧?愤怒?但奇怪的是,这些情绪都没有出现,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我不想骗你。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