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又松开。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你知道姬昌要什么吗?”他停下脚步,声音低沉,“他要的不是和平,是天下。我和他和谈,他只会觉得我软弱,只会更加嚣张。”
“那你有把握打赢他吗?”
帝辛沉默了。
柳如烟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子受,我不是要你认输。我只是觉得,战争是最后的选择。在开战之前,应该把所有的路都试一遍。”
帝辛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无奈。
“你说得对。”他叹了口气,“但我不能示弱。一旦示弱,那些观望的诸侯就会倒向西岐。到时候,不战而败。”
“所以既要示强,又要示好。”柳如烟说,“一方面增兵西线,显示实力;另一方面派人去西岐,表达和谈的意愿。让天下人看到,殷商不是不敢打,而是不想打。这样,就算将来真的开战,也是西岐先动的手,殷商师出有名。”
帝辛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如烟,你真的是个狐狸精。这些算计,连我都自愧不如。”
柳如烟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旁观者?”帝辛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你现在还是旁观者吗?”
柳如烟的脸微微发热,别过头去:“大王自重。”
帝辛低笑一声,松开手,退后一步:“好,不自重。那你说,派谁去西岐合适?”
柳如烟想了想:“伯邑考。”
帝辛的笑容凝固了:“你疯了?让他回去,等于纵虎归山。”
“不是让他回去,是让他带信回去。”柳如烟解释道,“伯邑考是西岐世子,他的话姬昌会信。让他修书一封,告诉姬昌,殷商愿意和谈,条件是西岐停止扩军、遣返商队。这样,既给了姬昌一个台阶,又试探了他的反应。如果姬昌接受,那最好;如果拒绝,那殷商师出有名。”
帝辛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一试。但伯邑考的信,必须经过我的审核。”
“当然。”
“还有,”帝辛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朝政了?”
柳如烟一怔,随即笑了笑:“可能是……待久了,自然就关心了。”
帝辛没有再追问,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转身去处理政务了。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告诉自己,提出和谈的建议,是为了避免战争,减少伤亡。但她心里清楚,这未必是全部的原因。
女娲娘娘要她“惑乱殷商,加速其亡”。而她在做的,却是帮助帝辛稳定局势、化解危机。如果殷商真的和西岐和谈成功,天下太平,那她的使命就彻底失败了。
可她就是忍不住。每次看到帝辛皱眉,她就想帮他抚平;每次听到他叹气,她就想为他分忧。这种感觉像毒药,一点点渗入她的骨髓,让她无法自拔。
“勿忘使命。”纸条上的四个字又在脑海中浮现。
柳如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压下去。
还有两天。两天后,城南桃林。她必须在那之前,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五
伯邑考的书信很快就写好了。
信写得很短,但情真意切。伯邑考在信中告诉父亲,大王已经知道了下毒之事,但宽宏大量,没有迁怒西岐。大王愿意和谈,只要西岐停止扩军、遣返商队,双方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他还说自己在朝歌一切安好,请父亲不必挂念。
帝辛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信的内容没有任何问题,伯邑考甚至没有提到微子启和费仲的事,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表达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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