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像两把出鞘的剑,在无形的空气中交锋。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姬发言谈举止都很得体,既没有刻意逢迎,也没有故作清高。他谈西岐的风土人情,谈渭水的鱼,谈周原的麦子,就是不谈政治。帝辛也没有追问,只是偶尔插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
宴席散后,帝辛让恶来送姬出去,自己则留在殿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柳如烟从屏风后转出来,走到他身边。
“你觉得怎么样?”帝辛没有睁眼。
“不简单。”柳如烟在他身边坐下,“比伯邑考更难对付。”
帝辛睁开眼睛,看着她:“怎么说?”
“伯邑考像水,表面温和,实则深不可测。姬发像火,表面炽烈,实则也有深沉的一面。”柳如烟想了想,“伯邑考适合守成,姬发适合开拓。西岐有这两个人,如虎添翼。”
帝辛点了点头,眼神凝重:“你说得对。伯邑考在朝歌的时候,我还能看着他。姬发来了,我看不住他,也看不透他。这个人,比伯邑考更危险。”
“你打算怎么办?”
帝辛沉默了一会儿:“留他在朝歌住几天,探探他的底。然后放他回去,但不能让他带太多消息走。”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姬发被安排在城东的驿馆,距离伯邑考原来的宅邸不远。驿馆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帝辛还特意派了几名侍女去服侍,名义上是照顾,实际上也是监视。
姬发似乎毫不在意。他每日早起练剑,然后在朝歌城中四处走动,逛市集、看风景、与百姓交谈。他的态度随和,笑容真诚,很快就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西岐的二公子真是个好人。”市集上的商贩们议论,“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会帮老奶奶提东西。”
“听说他武艺高强,能徒手搏虎。”
“西岐有这样的公子,真是福气啊。”
这些话传进帝辛耳中,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在收买人心。”帝辛对柳如烟说,声音里压着怒意,“和伯邑考一样,但做得更直接、更有效。”
柳如烟想了想:“也许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你知道他在收买人心,故意让你生气。”
帝辛一怔:“什么意思?”
“他在试探你的底线。”柳如烟分析道,“他想看看,你会不会因为他收买人心就对他动手。如果你动手了,就说明你沉不住气,西岐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如果你不动手,他就继续收买,反正他不亏。”
帝辛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这个姬发,比他大哥狡猾多了。”
“所以你不能上当。”柳如烟握住他的手,“让他去。他收买的那点人心,动摇不了你的根基。反而,你越是大度,天下人就越会觉得西岐小气。”
帝辛看着她,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赞赏:“如烟,你越来越像个谋士了。要不要我给你个官职?”
柳如烟笑着摇头:“我不要官职。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帝辛握紧她的手,没有再说。
四
姬发在朝歌住了七天。
七天里,他见了很多人——比干、箕子、胶鬲,还有一些朝中的大臣。每次见面,他都很客气,聊的都是家常,从不涉及政治。但柳如烟知道,他在观察,在评估,在为西岐的未来搜集情报。
第七天傍晚,姬发来向帝辛辞行。
“大王,发在朝歌叨扰多日,该回去了。”姬发行礼,态度恭谨。
帝辛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璧:“这么快就走?孤还想多留你几天。”
“多谢大王厚爱。”姬发微微一笑,“但父亲年事已高,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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