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像一颗颗小小的珠子。
柳如烟终于停了下来。
她坐在帝辛身边,靠在他肩上,看着东方的天空。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灿灿的,像一面巨大的铜镜。淇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波光粼粼,像无数颗钻石在水面上跳舞。
“子受,”她轻声说,“你不醒来,我就陪你在这里坐着。坐一天,坐一年,坐一辈子。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微弱的体温和若有若无的心跳。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又从西边落下。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将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桃林中。井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柳如烟一直没有动。她靠在他肩上,像一个沉睡的孩子,安静而安详。
半夜时分,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手上。
二
那只手很凉,和她的一样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见帝辛的手正搭在她的手背上。那只手在微微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子受?”她的声音在颤抖。
帝辛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没有焦距,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梦中醒来。他看着天空,看着月亮,看着桃林光秃秃的枝丫,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女子。
“如……如烟?”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几乎听不见。
柳如烟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扑过去,抱住他,哭得像个小孩子。
“你没死……你没死……”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帝辛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但他没有推开她。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背上,感受着她瘦削的身体和急促的心跳。
“我……我还活着?”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柳如烟松开他,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的脸:“活着。我们都活着。”
帝辛看着她,看着她花白的头发、憔悴的面容、深陷的眼窝,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疼痛。
“如烟,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柳如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了:“老了。不好看了。”
帝辛摇了摇头,伸手抚摸她的脸:“好看。不管变成什么样,都好看。”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他的手还是凉的,但比刚才暖了一些。
“子受,”她轻声说,“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帝辛摇了摇头。
“三天。”柳如烟说,“你昏迷了三天。我以为……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帝辛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要说对不起。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道歉。”
两人坐在井边,相拥无言。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星星一颗颗亮起又一颗颗熄灭。天边泛白时,帝辛忽然说了一句:“如烟,我饿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得很大声,笑声在桃林中回荡,惊起了树上的几只鸟。
“你饿了?”她笑着问,“大王也会饿?”
帝辛也笑了,笑容疲惫但真实:“大王也是人,人都会饿。”
柳如烟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你等着,我去找吃的。”
她转身要走,帝辛拉住了她的手。
“别走。”他说,“我不饿了。”
柳如烟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不安和依赖,心中一软,又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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