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复国,刘邦、项羽逐鹿中原。咸阳城被攻破,阿房宫被烧毁,大火烧了三个月,将这座曾经辉煌的都城变成了一片废墟。
柳如烟站在废墟上,看着还在冒烟的残垣断壁,想起了鹿台。
鹿台也是这样烧掉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九重宫阙化为灰烬,摘星楼变成了一堆焦木。她抱着帝辛,在火海中行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去,只知道不能停下来。
她走出了火海,帝辛也走出了火海。但他们走出的,是一个王朝的终结,也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如今,又一个王朝终结了。
历史总是在重复。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她转身,离开了咸阳,继续向南走。
走过秦岭,走过巴山,走过蜀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但她不怕,她走了太多的路,爬了太多的山,走了太多的桥,早已习惯了。
有一天,她走到了一个叫“成都”的地方。
成都是蜀地的中心,繁华而安逸,与北方的战乱形成鲜明的对比。街上的人们悠闲地走着,茶馆里坐满了人,摆龙门阵的、听戏的、打麻将的,热闹得很。
柳如烟在一家茶馆里坐下,要了一碗茶,慢慢地喝着。茶馆里有一个说书人,正在讲刘邦斩白蛇起义的故事。说书人讲得绘声绘色,听众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柳如烟听着,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
“姑娘,你一个人?”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柳如烟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坐在邻桌,正看着她。男子二十来岁,面容俊朗,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一个人。”柳如烟说。
男子合上折扇,站起身,走到她桌边:“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请便。”
男子在她对面坐下,要了一碗茶,喝了一口,说:“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
“从哪里来?”
“北方。”
男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看着柳如烟手腕上的玉环,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姑娘手腕上戴的是什么?”他问。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玉环,微微一笑:“一个故人送的。”
“什么样的故人?”
柳如烟想了想,说:“一个很重要的故人。”
男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但很快消失了。
“姑娘,”他说,“你信缘分吗?”
柳如烟看着他,心中微微一震。
“信。”她说。
男子笑了,笑容像春天的阳光。
“我也信。”他说。
七
男子叫司马相如,是成都本地人,以辞赋闻名。他年轻有为,才华横溢,但性格放荡不羁,不喜欢受约束。他听说柳如烟从北方来,便邀请她在成都多住几日,带她四处走走。
柳如烟答应了。
司马相如带她去了青城山,看了道观和古树;带她去了都江堰,看了李冰父子修建的水利工程;带她去了锦里,吃了各种小吃。柳如烟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像一个人——不是长相像,而是气质像。那种聪明、自信、不甘平凡的气质,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司马公子,”有一天,她问他,“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司马相如想了想,说:“写一篇流传千古的辞赋。”
“然后呢?”
“然后?”司马相如笑了,“然后就够了。人这一辈子,能留下一点东西,就不算白活。”
柳如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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