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更加繁华了,街道更宽了,房子更高了,人也更多了。街上到处是胡人,卖胡饼的、卖葡萄酒的、卖香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柳如烟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听到一阵琴声。
琴声从一座酒楼里传出来,悠扬动听,像山间的清泉,又像月下的微风。她停下脚步,听着琴声,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她走进酒楼,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坐在角落里,正在弹琴。男子二十来岁,面容清秀,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不戴冠。他的眼睛闭着,手指在琴弦上飞舞,像是在与琴对话,又像是在与天地对话。
柳如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要了一壶酒,静静地听着。
琴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她听着听着,眼泪忽然涌了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觉得这琴声让她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人,很多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东西。
一曲终了,酒楼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男子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站起身,向众人行了一礼。
柳如烟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公子,”她说,“你弹得真好。”
男子看着她,微微一笑:“姑娘过奖。”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桃夭》。”男子说,“是根据《诗经》里的《桃夭》改编的。”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跳。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轻声念道。
男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姑娘也懂《诗经》?”
“懂一点。”柳如烟说,“很久以前,有人教过我。”
“什么人?”
柳如烟想了想,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很重要。”
男子看着她,眼中满是好奇。
“公子贵姓?”柳如烟问。
“姓李,名白。”男子微微一笑,“姑娘呢?”
“柳如烟。”
李白点了点头:“好名字。如烟似雾,飘飘欲仙。”
柳如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才华、傲气、不羁。和那个人一样。
“李公子,”她说,“你写诗吗?”
李白笑了:“写。诗是我的命。”
“能念一首给我听吗?”
李白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柳如烟听着,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很美。”她说。
李白笑了:“谢谢。”
两人在酒楼里坐了很久,喝酒,聊天,谈诗。李白喝了很多酒,脸红红的,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但他讲的故事很有趣,柳如烟听得入了迷。
“李公子,”柳如烟忽然说,“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李白想了想,说:“写一首流传千古的诗。”
“然后呢?”
“然后?”李白笑了,“然后就够了。人这一辈子,能留下一点东西,就不算白活。”
柳如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这句话,她听过。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要写一篇流传千古的辞赋。”那个人说。
那个人叫司马相如。他已经不在了。他的辞赋流传了下来,但他不在了。
“柳姑娘,”李白看着她,“你怎么哭了?”
柳如烟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没事,”她擦了擦眼泪,“风吹的。”
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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