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点了点头:“记得。那时候你穿着玄色的猎装,骑着一匹黑马,从桃林深处走来。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帝辛笑了:“我也以为自己在做梦。你坐在井边,唱着《桃夭》,白衣如雪,长发如墨。我以为我遇见了神仙。”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看着满树繁花。
“子受,”她说,“你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
帝辛想了想,说:“永远。”
柳如烟笑了:“永远是多远?”
帝辛看着天空,桃花的花瓣在风中飞舞,像一群粉色的蝴蝶。
“永远就是,”他说,“没有尽头。”
两人走到那口古井边。井水依旧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和满树繁花。井沿上,放着一枚玉环——不是他们以前见过的那一枚,而是一枚新的,温润如玉,没有一丝裂纹。
帝辛拿起玉环,递给柳如烟。
“这个,送给你。”他说。
柳如烟接过玉环,看着内壁上刻着的两个字——“受”和“烟”。她的眼泪涌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刻的?”她问。
帝辛微微一笑:“昨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
柳如烟将玉环戴在手腕上,和那十二枚旧玉环并排在一起。新玉环在阳光下泛着光,像一颗刚刚升起的星星。
“子受,”她说,“谢谢你。”
帝辛握住她的手:“不用谢。这是我欠你的。”
两人站在井边,看着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永不停止的粉色的雪。
远处,城市的喧嚣声隐约传来,但他们听不见。他们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和桃花落地的声音。
三
他们在城市里住了五年。
五年里,他们做了很多普通夫妻会做的事。一起逛超市,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吵过架,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帝辛忘记倒垃圾,柳如烟把盐放多了。每次吵架都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因为帝辛会说“对不起”,柳如烟会说“没关系”,然后两人相视而笑,一切烟消云散。
帝辛在书店的工作很稳定。他喜欢那些来买书的顾客,尤其是小孩子。每次有小孩子来买书,他都会蹲下来,耐心地给他们讲解,推荐适合他们看的书。孩子们都很喜欢他,叫他“叔叔”,有时候叫他“哥哥”,他会笑得很开心。
柳如烟在家养花、做饭、织毛衣。她织了很多毛衣,有帝辛的,有自己的,还有送给邻居家小孩的。邻居们都说她手巧,织的毛衣比店里买的还好看。她会笑着说“谢谢”,然后继续织下一件。
日子过得很平静,像水一样。
但柳如烟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她的身体开始出问题了。
不是大病,而是一些小毛病——腰疼,腿疼,有时候早上起来手指会僵硬,要活动很久才能恢复正常。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具身体的寿命,快要到头了。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死了以后,又要在另一个身体里醒来,又要重新开始,又要重新找他。她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找到他,也不知道下一次他还会不会等她。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如烟。”帝辛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帝辛正看着她,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怎么了?”她问。
帝辛握住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如烟,”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跳。
“没有啊。”她说。
帝辛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骗人。”他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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