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瑾点点头,说:“是我。”
士兵们把她绑了,押往绍兴知府衙门。
在路上,秋瑾昂着头,挺着胸,没有一丝畏惧。绍兴的百姓站在路边,看着她,有的哭,有的骂,有的叹气。秋瑾看着他们,笑了笑,说:“不要哭。革命是会成功的。总有一天,你们会看到一个新的中国。”
七、就义
绍兴知府贵福,亲自审讯秋瑾。
贵福问她:“你为什么反?”
秋瑾说:“我不是反,我是革命。清朝政府腐败无能,丧权辱国,不配做中国的政府。我要推翻它,建立一个新中国。”
贵福又问:“你的同党是谁?”
秋瑾说:“我的同党,是四万万中国人。”
贵福大怒,命人用刑。秋瑾被打得遍体鳞伤,可她始终不肯供出任何一个同党的名字。她咬着牙,忍着痛,一声不吭。
贵福没有办法,只好向浙江巡抚张曾敭请示。张曾敭回电:“就地正法。”
7月15日凌晨,秋瑾被押往绍兴轩亭口刑场。
那天,绍兴下着雨。
江南的雨,从来不肯痛快地下。可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很急,像是老天爷在为她流泪。秋瑾走在雨中,头发湿了,衣服湿了,可她不在乎。她昂着头,挺着胸,一步一步地走向刑场。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在鉴湖边玩耍的情景——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想起十岁那年写的《示志》——“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那时候的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比男儿还要刚烈。
想起嫁给王廷钧的那天——她不愿意,可她别无选择。她不是不爱他,只是他们不是一类人。
想起去日本的那天——她站在船头,看着祖国的土地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海平线下,暗暗发誓,一定要回来,一定要为国家做点事。
想起创办《中国女报》——她要在文字中唤醒沉睡的女同胞,让她们知道,她们不是天生的弱者。
想起大通学堂的学生们——那些年轻人,那些革命的火种,一定会继续她未竟的事业。
想起自己写过的那首诗——“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她不能拼十万头颅了,她只能拼自己的头颅。可她不后悔。她愿意用自己的头颅,去换取一个新中国,去换取四万万同胞的觉醒。
到了刑场,监斩官问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秋瑾说:“我要写一首诗。”
她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道:
“秋风秋雨愁煞人。”
写完之后,她把笔放下,昂起头,望着天空。天空灰蒙蒙的,雨还在下。她没有闭眼,也没有求饶。她就这样站着,站在雨中,站在刑场上,站在历史的转折点上。
枪响了。
秋瑾倒下了。她倒在了血泊中,倒在了雨水中,倒在了她深爱的土地上。
那一年,她三十二岁。
八、身后
秋瑾死后,她的遗体被她的好友吴芝瑛、徐自华等人收殓,安葬在杭州西湖边。
她的墓在西湖孤山脚下,面对西湖,背靠孤山,风景极美。墓碑上刻着“秋竞雄之墓”五个字,是她生前自己取的名字。
她的墓前,经常有人来祭拜。有她的亲人,有她的朋友,有她的学生,有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们来的时候,都带着花,带着酒,带着诗,带着对她的怀念和敬仰。
她的诗稿,被她的朋友们整理出版,名为《秋瑾集》。她的诗,她的词,她的文章,她的书信,都收录在其中。那些文字,是她生命的延续,是她灵魂的寄托,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最后告别。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