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够了。那些字,是她的命。她死了,字还在。她的梦,也还在。在每一个下雨的夜晚,在每一个梅花开的冬天,在每一个读到她的剧的人心里,那个梦还在做。做了一辈子,还没有醒。
雨还在下。江南的雨,从来不肯痛快地下。可它下着,一直在下。落在叶家埭的老宅上,落在疏香阁的瓦上,落在那株老梅的枝头,落在她的剧里,落在每一个读她的剧的人心里。那是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细细密密,绵绵不绝,像她的人,像她的命,像她的梦。
她在《鸳鸯梦》中写过这样一句:“姊妹花残,鸳鸯梦冷,旧游何处堪寻?”她找不到旧游了,可她知道,那些旧游,不是找出来的,是记在心里的。她记了一辈子,记到头发白了,记到牙齿落了,记到眼睛花了,记到再也记不住了。可她还在记。不是不想忘,是不敢忘。忘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雨声未歇,花魂未远。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