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夜色中回荡,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吴娃,等秋天来了,北疆的草黄了,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弹琴。
第二天一早,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北疆将士轮换休整的决定。
群臣反应不一。赵成站出来,拱手道:“太子,轮换休整是好事,但频繁换防会不会影响战斗力?将士们刚熟悉了地形,换了新人又要重新适应。”
赵雍看着赵成,缓缓说道:“叔父,你说的有道理。但不轮换,将士们长期驻守边境,身体吃不消,士气也会低落。轮换虽然会有短暂的不适应,但总比把将士们累垮了好。”
赵成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其他大臣也纷纷发表意见,有的赞成,有的担忧,有的观望。赵雍耐心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拍板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赵豹将军负责安排轮换,每三个月一批,轮流到邯郸休整。”
散朝后,赵雍将肥义留了下来。
“相邦,还有一件事。”
“太子请说。”
“中山郡修驰道的事,赵开已经送来了方案。你看看吧。”赵雍从案上拿起一份竹简,递给肥义。
肥义接过竹简,展开细读。赵开的方案写得很详细:驰道从中山郡的灵寿城出发,向西经过五座县城,最终与邯郸的驰道相连。全长三百里,宽三丈,路面铺碎石,两侧挖排水沟。工期一年,预算三万金。
肥义看完,沉吟了片刻:“太子,三万金不是小数目。赵国现在的财政虽然比前几年好了很多,但一下子拿出三万金修一条路,还是有些吃力。”
“我知道。”赵雍说道,“但这条路必须修。中山郡的铁矿产量越来越大,运输却是个大问题。现在全靠马车在土路上颠簸,损耗太大,速度也慢。有了驰道,运输效率能提高一倍以上。长远来看,这钱花得值。”
肥义点了点头:“太子说得对。臣支持。”
“那就这么定了。从国库拨钱,让赵开尽快开工。”
肥义领命。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到了最深处。
邯郸城中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赵雍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汗珠顺着额头滚下来,滴在竹简上。吴娃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蒲扇,轻轻地给他扇风。
“太子,休息一会儿吧。”吴娃轻声说道。
赵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吴娃,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吴娃想了想:“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只要有太子在,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赵雍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臣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吴娃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赵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窗外,蝉鸣声声,夏日悠长。
七月中旬,北疆送来了一份出人意料的消息。
阿骨打在阴山以北巡逻时,抓到了一个东胡人的信使。信使身上带着一封东胡王写给林胡残部的信,信中说,东胡王已经联络了北方的丁零部落,准备在秋天联合南下,一举攻破赵国的北疆防线。信中还说,东胡王已经从西域购买了一千匹良马,用来装备他的亲卫骑兵。
赵雍看完信,面色沉了下来。
“相邦,东胡人果然不死心。”
肥义接过信,看了一遍,也是面色凝重:“太子,丁零部落是北方最野蛮的游牧民族,据说他们的骑兵比东胡人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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