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身旁,看着群臣议事,一言不发。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皱眉。散朝后,肥义问他:“太子章,你今天听懂了什么?”
赵章想了想:“相邦,我听到了西河郡的移民报告,云中郡的马场报告,九原郡的军报,中山郡的招商报告。我觉得,治理国家不仅要管好当前的事,还要管好未来的事。当前的事做好了,未来的事才能做好。”
肥义笑了:“太子章说得对。当前的事做好了,未来的事才能做好。”
赵章点了点头。
十一月中旬,田不礼从代郡送来了一封信。信是写给赵章的,赵开拆开看了,内容很正常——封地安定,百姓安居,军队士气高昂。但信的末尾,田不礼又写了一句:“太子章,封地的百姓都在盼着您来。您什么时候来?”
赵开皱了皱眉,把信收好,没有给赵章看,而是直接呈给了赵雍。
赵雍看完信,面色沉了下来。
“相邦,田不礼又在催章儿去封地了。”
肥义接过信,看了一遍,眉头紧锁:“主父,田不礼越来越过分了。他这是在挑动太子章。”
赵雍沉默了很久。
“相邦,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肥义想了想:“主父,臣建议,把田不礼调回邯郸,另派一个人去做代安阳君的相国。”
赵雍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安排。”
肥义领命。
十一月下旬,田不礼被调回邯郸,另派了一个叫赵简的人去做代安阳君的相国。赵简是赵开的门生,为人正直,办事稳妥。赵雍对他很满意。
田不礼回到邯郸后,赵雍没有见他,也没有给他安排新的职务。田不礼心中不满,但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在家里生闷气。
赵开听说了田不礼的事,叹了口气。他知道,田不礼是个有才干的人,但心术不正。这种人,用好了是利剑,用不好是祸害。
十二月初,赵雍在宫中设宴,款待群臣。
田不礼也来了,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赵雍看到了他,但没有理他。宴席结束后,田不礼独自离去,背影落寞。
肥义走到赵雍身边,低声道:“主父,田不礼这个人,会不会怀恨在心?”
赵雍摇了摇头:“他不敢。”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四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十四年。十四年来,赵国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一个能够与列国抗衡的强国。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主父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军报、财报,每一份都记录着赵国的进步。他看完后,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新的一年,就在这样的安宁中悄然临近。然而,赵雍心中隐隐感到,某种暗流正在深处涌动,只是他还看不清方向。
【第六十章 完】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