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嘿嘿,段总理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地方军阀。”
李枭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这是在警告他:要是敢露富,或者敢在特派员面前乱说话,陈树藩就要借刀杀人。
“崔次长放心!”李枭立刻弓着身子,一副害怕的样子,“卑职明白!卑职一定老实做人,绝不给督军大人丢脸!我这就让人把那些破烂都扔后山沟里去,保证特派员看到的都是咱们拥护中央、服从督军的一片赤诚!”
说着,李枭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塞进崔式卿的上衣口袋。
“崔次长,这么热的天,这点小意思,给您买点冰水喝。”
摸了摸口袋的厚度,崔式卿的脸色缓和下来:“嗯,李营长是个懂事的。只要你这次把特派员伺候好了,督军那边,自然有你的好处。”
……
送走了崔式卿,李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虎子!”
“在!”
“传令下去!把后山修械所给我封了!所有的机器都盖上油布,堆上杂草!那两门山炮,还有刚造出来的那些汽油桶炮,全都给我拉到山洞最里面去!谁要是敢漏出一截炮管子,老子毙了他!”
“是!”虎子转身跑去传令。
李枭转头看向宋哲武:“宋先生,那姓徐的,什么来头?喜好什么?咱们得给他备份大礼,把这张嘴堵严实了。”
“我已经查过了。”宋哲武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古怪,“这个徐德林,虽然是行伍出身,但却是个附庸风雅的儒将。他不爱金银,不爱烟土,甚至不好女色,唯独有一个癖好——爱画。”
“爱画?”李枭一愣,“什么画?春宫图?”
“咳咳……”宋哲武差点被口水呛到,“营长,是字画。名人字画。听说他在北京的宅子里收藏了上百幅明清大家的真迹,自诩为鉴赏家。”
“字画?”李枭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这玩意儿咱们哪有?金条我有两箱,现大洋我有一堆,这字画……难道让我现画?”
“营长,您忘了?”宋哲武提醒道,“去年咱们抄了赵老太爷的家。那个老东西是前清举人,家里藏了不少古董。当时咱们只顾着数钱,那些破纸烂书都被扔在库房角落里吃灰呢。”
李枭眼睛一亮:“走!去库房!把那些破纸都翻出来!”
……
库房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李枭和宋哲武打着手电筒,在一堆满是灰尘的杂物里翻找。
“这个咋样?”李枭展开一幅画,上面画着几个大胖娃娃抱鲤鱼,“看着挺喜庆,送礼吉利。”
宋哲武看了一眼,无奈的摇头:“那是杨柳青年画,贴门上的,送给特派员那是骂人。”
“那这个呢?”李枭又拿起一幅,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看着就头晕。
“这是赵老太爷自己写的朱子家训,送出去更丢人。”
两人翻了半个时辰,宋哲武突然在一堆发黄的卷轴里停住了手。他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幅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卷轴,轻轻吹去上面的浮灰。
画轴展开。
画面上大片的留白,只在角落里画着一块怪石,石头上蹲着一只看起来翻着白眼、单脚站立的丑鸟。笔触简单潦草,像是个顽童随手涂鸦。
“这啥玩意儿?”李枭嫌弃的撇了撇嘴,“一只翻白眼的鸟?这画师是不是喝多了?这能送人?”
宋哲武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他凑近看了看那个红色的印章,呼吸都有些急促。
“营长……这……这可是大宝贝啊!”
“宝贝?”李枭不解,“这一看就是没人要的废纸。”
“这是八大山人朱耷的真迹!”宋哲武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朱耷是明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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