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一堆废墟里,弟兄们刨出了王二麻子。
这货命大,爆炸的时候刚钻进箭楼的地下室,躲过了一劫。但他也不好受,此时被两个士兵架着,浑身像筛糠一样抖,裤裆湿了一大片,耳朵里还在往外渗血丝。
“李……李爷……那是……那是妖术……”
王二麻子看着李枭,眼神里全是恐惧,牙齿磕得哒哒响,“你是……你是妖怪……你会招雷……”
“妖术?”
李枭走过去,用枪管抬起他的下巴。
“这叫科学。”
“我说过,我是奉了中央的令来剿匪的。王二麻子,你抗拒中央,这个下场,是你自找的。”
李枭转过身,对虎子挥了挥手。
“把这寨子里的东西都给我搬空!一粒粮食都不许留!”
“至于他……”
李枭指了指已经吓傻了的王二麻子。
“送去西安。交给徐特派员。就说这是妄议中央的逆匪,我替他抓住了,请他发落。”
……
三天后,西安,督军府。
王二麻子被送到了。或者说,是一滩烂泥一样的王二麻子被扔在了大堂上。
徐特派员还没走,正坐在主位上喝茶。陈树藩陪在一旁,脸色铁青。
“特派员!这……这就是那个王二麻子?”徐德林用扇子捂着鼻子,看着地上那个疯疯癫癫、只会喊“打雷了、打雷了”的废人。
“正是。”前来送人的虎子啪的一个立正,“我们营长说了,这逆匪依托坚城负隅顽抗,被我军用……用徐特派员赐予的浩然正气,一举震慑!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浩然正气?”
徐德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马屁拍得舒服!
“好!好一个浩然正气!李营长果然是员福将!这等逆匪,我看也不用审了,直接拉出去毙了,以儆效尤!”
陈树藩在一旁,手里的水烟袋都快捏碎了。
他昨天就派人去王家寨看过了。
那惨状,让他的心腹崔式卿回来后连做了三晚噩梦。
“督军,没有弹片。”崔式卿当时的报告还在他耳边回响,“现场就像是被雷劈过一样。房子都塌了,人是被震死的。咱们的探子在废墟里刨了半天,除了找到几个炸烂的铁桶碎片,连个炮弹皮都没看见。”
陈树藩看着地上那个被震傻了的王二麻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如果是普通的山炮,就算把王家寨炸平了,也得要几百发炮弹。李枭哪来那么多炮弹?
而且,这种不见血却能把人震死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难道李枭背后真的有高人?还是说……他从南方革命党手里搞到了什么洋人的新式秘密武器?
“陈督军?”徐德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怎么,这逆匪是你的人?”
“不不不!”陈树藩赶紧摆手,冷汗都下来了,“这等狂徒,怎么会是我的人!杀!该杀!”
“那就好。”
徐德林站起身,摇着扇子。
“看来这个李枭,确实是个人才。兴平那边有他守着,我很放心。回去我会向段总理如实汇报的。”
看着徐德林远去的背影,陈树藩的眼神变得阴沉。
“崔式卿。”
“在。”
“去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李枭那天晚上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这头狼,牙长齐了。咱们得准备捕兽夹了。”
……
兴平,后山山洞。
五门炸废了的汽油桶被扔在一边。
李枭看着正在重新画图纸的周天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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