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十几万大洋啊!咱们不要钱,要一堆臭烘烘的羊毛干啥?”
李枭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虎子,你还是眼皮子浅。”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你看这满大街的流民,有多少是冻死的?”
李枭指了指身上的棉大衣。
“咱们现在的军装,里面塞的是棉花。要是受了潮,沉得像铁块,还不保暖。但要是换成羊毛呢?做成呢子军大衣,做成羊毛军毯,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能在雪地里睡一觉都不会冻僵的宝贝!”
李枭的眼中闪着光。
“再说了,有了这批羊毛,咱们就能在兴平开纺织厂。周天养那个机器局里不是还有几台抢来的破蒸汽机吗?改一改就能带纺纱机。”
“这不仅是给自己穿,还能卖!卖给陈树藩,卖给靖国军,甚至卖给北洋军!在这冰天雪地里,谁不想穿暖和点?到时候,这一斤羊毛做出来的东西,能换回十块大洋!”
“这就叫工业附加值。”
虎子挠了挠头,似懂非懂,但只觉得营长高深莫测:“营长英明!那……那批种马呢?”
“种马?”李枭冷哼一声,“马家军的骑兵厉害,不就是靠着那河曲马吗?咱们自己在兴平搞马场,繁育咱们自己的战马。过个两三年,咱们也能拉出一支像样的骑兵团来!”
……
兴平西郊,战俘营。
这里关押着乾陵之战中幸存下来的五百多名马家军俘虏。
寒风呼啸,战俘们穿着单薄的衣服,蜷缩在露天的土坑里,冻得瑟瑟发抖。原本的嚣张气焰早就被打没了,现在他们只是缩着脖子,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李枭带着宋哲武和几个警卫员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审问,而是让人在战俘营中间架起了十口大锅。
锅底架着劈柴,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煮着的是李枭从陈树藩那里讹来的大米,还有几块肥得流油的马肉。
浓郁的肉粥香味在冷风中飘散开,所有战俘的鼻子都忍不住抽动,死死盯住了那几口锅。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五百双眼睛绿油油的盯着那几口大锅,恨不得扑进去。
“想吃吗?”
李枭站在一口大锅前,拿着大勺子搅动着,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全场。
没人敢说话,只是点头如捣蒜。
“想吃可以。”李枭放下勺子,“但我李枭的饭,不养废物,也不养仇人。”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指着蹲在最前面的几个穿着绸缎内衬、一看就是军官模样的家伙。
“把他们几个拖出来!”
几个如狼似虎的特务连士兵冲进去,把那几个军官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放开我!我是百夫长!我是马大帅的亲戚!”一个军官还在挣扎叫嚣。
“亲戚?”李枭冷笑,“在乾陵,就是你们这帮亲戚逼着底下人送死,自己却躲在后面吧?”
李枭转头看向剩下的战俘,那些大多是皮肤黝黑、手上有厚厚老茧的底层士兵,看样子都是些被抓壮丁来的庄稼汉,或是世代给马家当农奴的穷苦人。
“弟兄们!”李枭大声喊道,“我知道你们大都是苦出身。在甘肃,你们给马家王爷当牛做马,打仗冲在前面送死,发了赏银全被这帮军官扣了,是不是?!”
战俘群里一阵骚动,不少人低下了头,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
“今天,咱们来开个诉苦大会!”
李枭指着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军官。
“谁要是受过这帮狗日的欺负,谁要是被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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