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大洋!少一个子儿,老子把这车棉纱点了取暖!”
说完,那个营长猛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贪婪的吸了一口烟泡,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周围的士兵们也跟着起哄,有的甚至开始动手翻扯车上的货物,把一捆捆棉纱扔在雪地里。
……
兴平县衙。
“欺人太甚!”
虎子听完侦察兵的汇报,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营长!给我一个连!我现在就去把这帮烟鬼突突了!什么狗屁先锋旅,那就是一帮叫花子!”
“坐下。”
李枭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看似平静,但茶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暴露了他心里的火气。
“打?怎么打?”
李枭看着虎子,“刘镇华是陈树藩请来的客军,名义上是来帮陕西平叛的。咱们要是现在开了第一枪,就是破坏统一战线,给了陈树藩和刘镇华联手灭咱们的借口。”
“那咱们就忍了?那可是整整十车棉纱啊!还有老张他们!”虎子憋屈得脸都红了。
“忍?”
李枭放下茶杯,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只是那笑意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我李枭从来不忍,只懂得让。”
“让?”
“对。先让他们狂一会儿。”
李枭站起身,走到后堂的酒窖旁边。
“虎子,去把咱们地窖里那几坛最好的陈年西凤酒搬出来。”
“再去药铺买二斤巴豆,要最好的那种,让店家磨成粉。”
“巴豆?”虎子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营长,您是想……”
“这帮客军远道而来,又是在大过年的帮咱们陕西打仗,咱们作为地主,怎么能不慰问一下呢?”
李枭拿起一坛酒,拍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
“把巴豆粉给我兑进去。记住,分量要足,要让他们喝下去之后,连肠子都悔青了。”
“另外,”李枭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去杀几头猪,炖几锅大肉。肉里也给我加点料。这帮烟鬼身体虚,大烟抽多了便秘,咱们得帮他们通通肠胃,这是做善事。”
虎子嘿嘿一笑,那笑容比刚才还要凶三分。
“明白了!营长!我这就去办!保证让他们这个年过得终生难忘!”
……
黄昏时分。
渭河桥头。
刘镇华的先锋旅王旅长,正坐在帐篷里发愁。
虽然抢了十几车货,但这荒郊野岭的,大过年的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手底下的弟兄们烟瘾犯了,正在外面骂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
一支车队打着白旗,慢悠悠的开了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哨兵举起手里的双枪。
“别开枪!别开枪!我是李营长派来慰军的!”
虎子从车上跳下来,一脸谄媚的笑容,手里提着两坛子酒,身后跟着几辆大车,车上热气腾腾,全是刚出锅的炖肉和白面馒头。
“慰军?”
王旅长听到动静,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他也是个大烟鬼,瘦得像根竹竿,但那一身将官服穿得笔挺,看着还有点威严。
“鄙人是李枭营长的副官。”虎子点头哈腰,“我家营长听说了,贵军不远千里来陕助战,那是咱们陕西的大恩人啊!这不,大过年的,特意让我送来五十坛好酒,还有两千斤肉,给弟兄们打打牙祭!”
王旅长狐疑的看着虎子,又看了看那些香喷喷的酒肉。
“李枭?就是那个被我们扣了车的李枭?”
“是是是!”虎子赶紧赔笑,“那是误会!我家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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