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对了一下人头,麻利地称了一斤青盐,倒进老汉的布袋里。
“老叔,拿好了!这可是上好的青盐,腌咸菜都不容易坏!”
老汉捧着盐袋子,尝了一颗,咸的直咧嘴,却笑的满脸褶子:“好盐!真是好盐啊!李旅长万岁!”
而那些没有证件的外地人,只能干看着,急得直跺脚。
“长官!我们也想买啊!我们给现大洋不行吗?”一个周至来的财主挥舞着银元喊道,“我出五角!五角一斤!”
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把枪一横:“不行!这是旅长的死命令!咱兴平的盐,只供兴平人吃!想买?回去办了居住证再来!”
这一招,太狠了。
这不光是卖盐,更是在抢人。
那些原本还犹豫要不要搬到兴平的富户和手艺人,看到这一幕,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
在兴平,不光没有预征税,连盐都这么便宜!那还等什么?搬家!
一时间,兴平县衙的户籍科门口也被挤爆了,办居住证的人比买盐的还多。
……
西安,督军府。
“砰!”
陈树藩把手里的紫砂壶狠狠摔碎在地上。
“两角钱?他李枭疯了吗?!”
陈树藩指着跪在地上的盐务局长,气得手都在发抖,“咱们进价都要五角!他卖两角?他是想把我也饿死吗?”
盐务局长苦着脸,低着头说:“督军,没办法啊。李枭那是青盐,不用煮,不用熬,从湖里捞出来就能吃,成本低得很。而且他是借道靖国军运来的,没交咱们的税卡,这成本就更低了。”
“现在咱们西安城里的盐铺都快倒闭了。老百姓都偷偷跑去兴平买盐,或者托亲戚代买。咱们这十几万斤官盐,全砸手里了啊!”
陈树藩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发闷。
这不光是钱的问题。
这是面子问题,更是统治力的问题。
他堂堂一省督军,连老百姓的盐罐子都管不住,反而让一个暂编旅长成了活菩萨。这要是传出去,他陈树藩的脸往哪搁?
“查!给我查!”陈树藩咬着牙说,“李枭这是通匪!他跟靖国军勾结贩私盐!我要去北京告他!”
崔式卿在一旁小声劝道:“督军,这事儿……怕是不好告。”
“为什么?”
“李枭那是打着西北通运的旗号。那个牌子可是于右任题的。而且听说北洋那边也有不少军官在李枭的公司里有干股。要是把这事捅破了,牵扯太多……”
陈树藩听完,顿时没了气力。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光是一个军阀,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李枭用盐、用棉布、用大洋,把自己编织进了一张大网里。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坐大?”陈树藩不甘心的问道。
“督军,忍忍吧。”崔式卿叹气道,“只要他不造反,只要他还能帮咱们守着西边,这点盐……就当是喂狗了。”
……
兴平,旅部。
李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手里拿着一张刚印出来的盐票。
这张小小的纸片,不光是一斤盐的凭证,更是他控制这个地盘的纽带。
“旅长。”宋哲武笑着快步走进来,“这一把咱们赌赢了。虽然盐价定得低,每斤只赚几分钱,但架不住量大啊。而且因为人气旺了,咱们城里的商税和房租都涨了三成。算下来,咱们不仅没亏,还大赚了一笔。”
“这就是经济账。”
李枭把盐票放在桌上。
“陈树藩只盯着盐那点利,我看重的是人。有人,就有钱,就有兵。现在这十里八乡的富户都往咱们这跑,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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