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吗?我……我手无缚鸡之力啊!”
“抓什么壮丁。”
虎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肥得流油的烧鸡,还有两个大白馒头。
那股香味,瞬间充满了这间充满霉味的屋子。
王守仁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烧鸡,再也挪不开半分。
“王先生,我家旅长说了,他在兴平办了个讲武堂,缺几个教书的先生。听说您学问大,特意让我们来请您过去执教。”
虎子把烧鸡放在桌子上。
“这是定金。只要您点头,外面的车上还有一袋子白面,十块大洋。去了兴平,包吃包住,月薪五十块大洋,从不拖欠!”
五十块大洋!
王守仁的脑袋嗡的一声。这可是他在省立师范工资的两倍啊!而且还是现大洋!
但是……去给军阀当教书匠?这有辱斯文啊!
“我……我是读书人,我有气节……”王守仁咽着口水,艰难的说道。
“气节?”
虎子嘿嘿一笑,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兴平居住证和一把驳壳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先生,气节能当饭吃吗?气节能让您不补袜子吗?”
“再说了,我家旅长那是于右任先生都夸过的保境安民。您去了是教书育人,是正经事。您看看这枪,这可是用来打坏人的。”
王守仁看了看枪,又看了看烧鸡,最后看了看自己补丁摞补丁的长衫。
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那……那我的书怎么办?还有这些教具……”王守仁指着墙角的几箱子书,那是他的命根子。
“都带着!”虎子大手一挥,“外面的弟兄们帮您搬!连这把椅子都给您带上!”
半推半就之下,王守仁啃着烧鸡,被请上了停在巷口的大卡车。
上车一看,好家伙,全是熟人。
物理组的张老师、化学组的李老师、还有教国文的老夫子……一个个手里都捧着馒头或者肉,脸上带着迷茫又满足的神情。
“老王,你也来了?”
“唉,没办法,盛情难却,盛情难却啊……”
……
第二天清晨,兴平县衙大礼堂。
三十多位老师,正忐忑不安的站在大厅里。他们虽然吃饱了肚子,但看着周围那些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卫兵,腿肚子还是有点转筋。
“各位先生!受惊了!受惊了!”
李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满面春风的从后堂走了出来。
“鄙人李枭,是个大老粗。手下人办事没个轻重,要是昨晚吓着各位了,我在这儿给各位赔不是!”
老师们面面相觑。这军阀头子,怎么看着还挺客气?
“李旅长。”
年纪最大的国文老夫子壮着胆子站出来,“你把我们强行掳来,到底意欲何为?如果是要钱,我们那是两袖清风;如果是要命,那就请给个痛快!”
“老先生言重了!”
李枭赶紧上前扶住老夫子,“我说了,是请各位来教书的。”
李枭转过身,一挥手。
几个士兵抬上来两个大箱子,打开。
一箱是白花花的现大洋。
一箱是崭新的教案本和粉笔。
“各位先生,我知道你们在西安受了委屈。那是陈树藩不识货,那是他眼瞎!”
李枭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在我李枭眼里,你们比那一箱子大洋还要贵重!因为你们肚子里有墨水,有学问!”
“我的兵,能打仗,不怕死。但他们是瞎子,是文盲!他们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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