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前哨报告,有一股毅军的人马,大概一个团的规模,正顺着渭河滩往咱们武功县这边摸过来了。看那架势,是冲着咱们的麦子来的。”
“什么?”
李枭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冲着咱们来的?”
“是。”虎子点头,“领头的是个叫马大炮的团长。这货是个愣头青,好像根本不知道咱们第一旅的厉害。他跟手下人吹牛,说兴平李枭就是个土财主,有粮有钱,就是没兵。只要吓唬一下,就能借几十万斤麦子回去过端午。”
“借粮?”
李枭把勺子狠狠的插进西瓜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这是把老子当成肥羊了啊。”
李枭站起身,拍了拍手。
“现在正是麦收的关键时候。要是让这帮河南兵进来抢一圈,老百姓一年的收成全完了,咱们的军粮也没了。这可是动了咱们的命根子。”
李枭的目光投向了东边,那是毅军来犯的方向。
“旅长,那咱们调一团上去?”虎子摩拳擦掌,“赵瞎子那帮人早就手痒了,正好拿这帮河南兵练练手。”
“不。”
李枭摇了摇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赵瞎子的一团是咱们的主力,要是动了主力,动静太大,容易把事情闹僵。而且杀鸡焉用牛刀?”
李枭转头看向不远处,那里有一群正在帮着老乡捆麦子的年轻人。他们穿着整洁的学生制服,动作虽然不如老农熟练,但一个个精气神十足。
那是兴平讲武堂的学生。
“王先生在吗?”李枭喊道。
“在!”
正在田里给学生讲解水利知识的王守仁先生听到召唤,赶紧跑了过来。
“旅长,您找我?”
“王先生,你们讲武堂的学生,最近课上得怎么样了?”李枭笑眯眯的问道。
“挺好。”王守仁扶了扶眼镜,一脸的自豪,“特别是炮科班的那几个尖子生,现在计算射击诸元的速度比我还快。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这纸上谈兵,终究差点意思。”王守仁叹了口气,“学生们天天在黑板上画抛物线,在沙盘上推演,但没打过实弹,没见过真仗,心里都虚。”
“虚什么!”
李枭拍了拍王守仁的肩膀。
“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实习的机会。”
“实习?”王守仁一愣。
“对。有一伙不懂规矩的客人,想来抢咱们的麦子。大概一千多人,装备一般,就是那种老式的步枪。”
李枭指了指东边。
“王先生,你带着讲武堂的学生教导营,配合武功县的守备连,去把这伙客人给我送回去。”
“记住,这是考试。题目就是让对方滚蛋。”
王守仁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旅长放心!这道题,我们能解!”
……
武功县东境,五里坡。
这里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正好卡在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上。山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绿浪翻滚。
王守仁带着三百多名学生兵,静静的潜伏在山坡的反斜面。
学生们几个人一组,拿着图板、指南针和望远镜,正在紧张的测量数据。
“一号高地,海拔452米。二号参照物,那棵歪脖子树,距离800米,方位角125……”
一个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学生,一边趴在草丛里观测,一边小声报数。旁边另一个学生飞快的在纸上计算着。
而在他们身后的洼地里,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二十门60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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