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猫着腰跑过来,压低声音报告。
赵登禹转过身,看着身后战壕里集结的五百名士兵。
这些士兵全都脱去了累赘的棉大衣,只穿着单衣。每个人的背后背着一把大刀,刀柄上缠着防滑的粗布条,刀身用泥巴和布条包裹着,防止在月光下反光。
“把手榴弹的盖子都拧开,引线拉出来。”赵登禹下达命令。
士兵们默默地执行着动作。
“白天小鬼子的炮火猛,咱们在阵地上挨打。到了晚上,大炮成了瞎子,就是咱们大刀队说话的时候。”
赵登禹拔出背后的大刀,拆掉上面的布条。
“咱们没有西北军的铁王八,也没有中央军的重机枪。咱们只有手里这把刀。今晚的任务,是摸上前面的喜峰口主阵地,把白天丢掉的阵地夺回来。把小鬼子的炮兵阵地给老子砍了。”
“出发!”
五百名大刀队队员顺着战壕,悄无声息地向长城外摸去。
山路崎岖陡峭。士兵们手脚并用,在积雪和枯草中攀爬。他们绕过了日军的正面警戒线,从侧翼的悬崖底部向上攀登。
凌晨两点。
大刀队摸到了日军占领的高地外围。
几个日军哨兵正抱着三八式步枪,在火堆旁烤火打盹。
几条黑影从黑暗中跃出。没有开枪,大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沉闷的弧线。日军哨兵的头颅滚落在雪地里,鲜血喷溅在未燃尽的柴火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大刀队清除了外围哨兵,悄悄摸进了日军的宿营地。
日军士兵正躺在帐篷里熟睡。
“杀!”赵登禹大吼一声。
五百把大刀同时拔出。
士兵们冲进帐篷,对着还在睡梦中的日军士兵疯狂劈砍。
大刀在近距离肉搏中展现出了可怕的杀伤力。三八式步枪在狭窄的帐篷里根本施展不开。日军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摸到枪,就被势大力沉的大刀砍断了脖子。
战斗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日军的营地里响起凄厉的惨叫声。几名日军军官拔出指挥刀,试图组织反击。
赵登禹迎面撞上一个日军大尉。大尉双手握刀,一个突刺直奔赵登禹的胸口。
赵登禹侧身闪过,手里的大刀顺势一挥,刀锋切开了大尉的防寒服,将他的腹部剖开。
大刀队在日军营地里左冲右突。他们把手榴弹扔进日军的弹药堆,引发了连串的爆炸。
这场夜袭持续了两个小时。
驻守在这个高地上的一个日军步兵大队被全歼。大刀队缴获了十几挺重机枪和几门九二式步兵炮。
当第一缕晨曦照亮喜峰口的时候,赵登禹站在夺回的高地上,将滴血的大刀插在面前的泥土里。
五百人的大刀队,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人。满地都是中日双方士兵的尸体。
虽然夺回了阵地,但赵登禹的脸上没有喜悦。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日军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
距离喜峰口十五公里外,日军前线指挥部。
关东军第八师团的炮兵指挥官站在沙盘前,脸色铁青。
“支那人的大刀队夜袭了我们的前沿阵地。第一大队全员碎碎。”参谋军官汇报道。
炮兵指挥官一拳砸在沙盘上,摧毁了一个代表高地的小土包。
“野蛮的战术。”他冷冷地说。
他转过头,看向帐篷外的炮兵阵地。
在那里,停放着日军从满洲运来的重炮兵联队。
除了常规的七十五毫米野炮和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外,还有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四年式榴弹炮。
在阵地的最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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