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狗皮帽子。
他的马车上装的是送往日军第八师团炮兵联队的干菜和粗盐。
马车转过一个山坳。前方出现了一道用铁丝网和拒马设置的检查站。十几名日军士兵端着装有刺刀的步枪,站在路卡前。
老赵拉住缰绳,让马车停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日军大印的良民证和通行证,双手递给走上来的日军军曹。
军曹检查了证件,挥了挥手。两名士兵爬上马车,用刺刀在麻袋上扎了几下,确认里面没有违禁品,然后跳下车。
军曹把证件还给老赵,示意他通过。
老赵赶着马车,穿过检查站。
进入山谷内部,眼前的景象让老赵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
山谷的平地上,停放着大量的卡车和火炮牵引车。再往里走,一排排覆盖着伪装网的火炮排列在阵地上。
这些火炮的炮管粗长。老赵常年跑江湖,见过不少军阀的武器,但他从未见过口径如此巨大的大炮。
在阵地的更深处,有两门体型更加庞大的火炮。它们被安置在铺设好的铁轨上,炮管直指西南方向的喜峰口。
老赵没有四处张望。他低着头,按照日军后勤军官的指示,把马车赶到指定的卸货区。
卸完货后,老赵牵着马,向山谷外走去。
在经过一处堆放炮弹的区域时,老赵的脚步放慢了一点。他看到那些炮弹比成年人的大腿还要粗。他默默地记下了这个位置与旁边一座山峰的相对距离。
离开日军阵地后,老赵赶着空马车,在雪地里走了四个小时,来到了一个名叫三道沟的破落村庄。
村子里的人大部分已经逃荒去了。老赵把马拴在一间倒塌了一半的院子里,走进了一间废弃的地窖。
地窖里很黑。老赵点燃一根火柴,找到了角落里的一个木箱。
他打开木箱,里面是一台老式的无线电发报机。旁边放着一个手摇式发电机。
老赵是一名地下党。他在承德潜伏了五年。
他将发电机的手柄连接好,开始用力摇动。发电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等到指示灯亮起,老赵戴上耳机,手指按在电报机的发报键上。
他回想着刚才在日军阵地看到的地形。那座山峰是当地有名的地标。他根据自己马车的车轮周长和步数,推算出了阵地与山峰的距离和方位角。
滴答,滴答。
电报机的按键在黑暗中发出节奏分明的敲击声。
老赵把一组组代表经纬度和距离的数字密码发送出去。
在发送完重炮阵地的位置后,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发送弹药库的坐标。
就在这时,地窖外面传来了急促的狗叫声,以及军靴踩在积雪上的声音。
日军的无线电侦测车在附近巡逻,捕捉到了这股异常的电波信号。
老赵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没有停止发报。他的手指稳定地敲击着按键。
“砰!”
地窖上方的木板门被一脚踹开。手电筒的光柱照进了黑暗的地窖。
几名日军宪兵端着枪冲了下来。
老赵敲下了最后一个字符。
他拔出电报机上的电源线,拿起旁边的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发报机的电子管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不许动!”日军宪兵用生硬的中文大吼。
老赵放下石头,转过身,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枪声响起。几发六点五毫米步枪弹穿透了老赵的胸膛。
他倒在冰冷的泥土地上。鲜血蔓延开来。
日军宪兵上前检查了损坏的发报机,又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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