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底部是一块面积超过两平方米的钢板。在液压泵的驱动下,钢板深深地压入铁路两侧预先夯实的碎石地基中。
车体被向上抬起几厘米,脱离了车轮的支撑,将火炮的重量全部转移到驻锄上。
炮兵指挥官雷鸣和副官站在一张折叠桌前,借着防空灯的微光,进行着射击诸元的计算。
“风速每秒五米,风向东南。气温零下八度。空气湿度百分之三十。”气象兵报告着实时数据。
雷鸣在计算纸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公式。由于射程超过三十公里,必须将地球自转产生的科里奥利力计算在内。
“仰角四十二度十五分。方位角北偏东三十度。使用六号最大装药。”雷鸣下达了最终的射击数据。
炮塔上的电机启动。
粗大的炮管在齿轮的带动下,缓缓向上抬起,对准了东北方向的夜空。
列车后方的弹药车厢打开。
一台小型的轨道起重机伸出吊臂。几名炮兵将一枚涂着草绿色防锈漆的二百四十毫米高爆弹挂在吊钩上。
炮弹重达两百一十公斤。起重机将其平稳地吊运到火炮的尾部。
炮闩已经打开。
四名强壮的炮兵使用专用的推弹杆,将炮弹缓缓推入炮膛,直到弹带卡住膛线。
接着,两名炮兵将三个装满发射药的丝绸药包依次推入炮膛。
“装填完毕!”
炮长用力扳动操纵杆。重达几百公斤的楔式炮闩在一秒钟内完成闭锁。
“所有人员撤离到安全线外。佩戴护耳。”雷鸣拿起扩音器大喊。
操作人员迅速从平车上撤离,跑到距离火炮五十米外的掩体中。他们张开嘴巴,用双手捂住耳朵。
炮长站在距离火炮十米远的地方,手里握着一条长长的击发拉火绳。
凌晨五点。天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目标,日军重炮阵地。”
“开火!”
炮长猛地向后拉动拉火绳。
击针撞击底火,点燃了炮膛内的发射药。
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内,发射药燃烧产生的高温高压气体在狭小的空间内急剧膨胀。
“轰————————!!!”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声,而是一种仿佛要将空间撕裂的物理震动。
火炮的炮口喷出一团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烈焰。强大的气浪将周围地面的积雪和碎石瞬间吹飞,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真空地带。
三百多吨的列车车体在驻锄的支撑下猛地向后退缩了几十厘米,地面发出一阵颤动。
二百一十公斤的高爆弹以每秒八百米的初速脱离炮管,在膛线的切割下高速旋转。炮弹撕裂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飞向漆黑的夜空。
这声啸叫持续了四十秒左右。
十五公里外。日军第八师团重炮阵地。
日军炮兵指挥官正坐在帐篷里,喝着一杯热茶,准备下达新一轮炮击喜峰口的命令。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如同火车在耳边疾驰,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指挥官放下茶杯,走出帐篷。
他抬起头,看向西南方向的天空。
什么都没有看到。
下一秒。
一枚巨大的炮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砸在了距离帐篷不到两百米的弹药堆放区。
这枚炮弹的引信被设置了零点零五秒的延时。
炮弹穿透了堆放在上面的伪装网,砸碎了冻硬的泥土,钻入地下两米深处。
然后,引信起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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