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声嘶力竭地大喊,拼命摇动手摇式警报器。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营区。驻守的日军士兵慌乱地从营房里跑出来,奔向防空炮阵地。
天空中。
齐飞坐在领航机座舱内,低头看着投弹瞄准镜。十字分划线已经死死地套住了下方那片建筑群的中心点。
“到达目标上空。高度两千米。航速两百八十公里。”领航员快速报出数据。
“各机注意。弹舱门全开。保持航向。”齐飞下达命令。
“三、二、一。投弹!”
齐飞按下投弹按钮。
机腹下方,挂载架上的卡锁同时脱钩。
几十枚重达五十公斤的圆柱形炸弹脱离了飞机,在重力的作用下,拖着尖锐的啸叫声,向着地面砸去。另外两架轰炸机也同时清空了所有的弹药。
上百枚炸弹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密集的弹雨,覆盖了整个研究所的空域。
日军的高射炮开始盲目地对空射击。但在两千米的高度和轰炸机的高速飞行下,那些老旧的高射炮弹只能在飞机的后方炸开一团团黑烟,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拦截。
炸弹落入营区。
其中三分之一的炸弹,引信设定为空爆。在距离地面三十米的高度,这些炸弹轰然起爆。
没有震碎建筑的巨大冲击波。炸弹外壳裂开,内部装填的白磷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几千个燃烧着的白色火球,拖着浓烈的白烟,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笼罩了整个营区。
剩下的炸弹砸在建筑物的屋顶和地面上,触地起爆。白磷混合着粘稠的橡胶凝固剂,四处飞溅。
死亡的炼狱降临了。
燃烧的白磷温度高达两三千度。它们落在木板房上,木板瞬间碳化起火;落在砖墙上,砖块被烧得发红炸裂。
一名正在跑向防空阵地的日军士兵,被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燃烧白磷溅在了肩膀上。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伸手去拍打那块火焰。
但白磷具有极强的附着性,粘在防寒服上根本拍不灭,反而顺着他的手套燃烧起来。火焰迅速烧穿了厚厚的棉衣,烧透了皮肤,直接烧到了骨头。
这名士兵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试图用积雪扑灭火焰。但白磷的燃烧不需要外部氧气,它在皮肉深处继续发生着化学反应。士兵的惨叫声变得沙哑,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散发开来。不到两分钟,他就不再动弹,整个上半身被烧成了一具焦炭。
营区内,到处都是变成火人的日军士兵和研究员。
有人受不了这种烧穿骨骼的剧痛,直接拔出南部手枪饮弹自尽;有人跳进了营区用来储备消防水的水池里。但当他们从水里探出头来呼吸时,沾在他们头发和脸上的白磷再次接触空气,重新剧烈燃烧。水池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那些关在地下的白老鼠和培养皿,在白磷弹产生的高温和缺氧环境下,被彻底碳化。所有的罪恶和病菌,在这种纯粹的化学高温物理净化下,灰飞烟灭。
整个研究所化作了一片火海。浓烈的白烟升腾起几百米高,甚至在几十公里外的长春市区都能清晰地看到这恐怖的景象。
高空中,齐飞透过侧窗,看了一眼下方那个被白烟和火光覆盖的目标区域。
没有建筑能够在这种规模的白磷弹覆盖下存活。
“投弹完毕。任务完成。全体左转舵,返航。”
三架轰炸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抛下了身后这片修罗场,向着西南方向的西安飞去。
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关东军司令部派出的救援队,在距离火场几百米外就被高温和有毒的浓烟挡住了脚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座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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