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铅?”少佐用手枪的枪管挑起林安的下巴,“这种材料,是制造潜艇蓄电池和特种军火的战略物资。你们是在向中国的军阀走私军火!”
“这是合法的工业原料进口,不是军火。”林安依然保持着镇定。
“我说是军火,它就是军火。”
少佐收回手枪,下达了命令。
“这艘船涉嫌走私军用战略物资。全体船员押回舱室看管。信号兵,通知本舰,准备拖缆。把这艘船拖回大连港,没收全部货物!”
甲板上的内卫局特工们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了掌心,他们是西北最精锐的战士,但在茫茫大海上,面对敌人的舰炮,他们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物资被强行掠夺。
老鹰看了林安一眼。
林安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隐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西北在陆地上可以硬刚关东军的装甲师,但在海上,目前的他们没有任何反击的资本。
玛丽公主号的船头被系上了粗大的钢缆。
在那艘日本驱逐舰的拖拽下,这艘满载着大西北海军希望的货轮,改变了航向,朝着日军控制的大连港驶去。
渤海湾的铁索,在这一刻,残酷地勒紧了大西北的咽喉。
……
三天后。西安,政务院。
委员长办公室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宋哲武将林安发回来的电报,放在了李枭的桌子上。
“委员长,玛丽公主号在天津外海被日军睦月级驱逐舰拦截。五百吨高纯度电解铅和隔板材料,全部被强行扣押,拖往了大连港。林安和船员在缴纳了一笔巨额的罚款后,被日方驱逐出境。”
宋哲武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
“林安在电报里请罪,说他没有下令抵抗,眼睁睁看着物资被抢走。”
虎子站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茶几上,将茶杯震得粉碎。
“欺人太甚!这帮狗娘养的日本海军!在海上当起了强盗!”虎子双眼通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委员长,我把重炮旅拉到天津海岸线上去!只要他们的军舰敢靠近,我用一百五十毫米的榴弹炮轰碎他们!”
李枭坐在办公桌后,一动不动。
“把重炮拉到海岸线上?”李枭看着虎子,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日本人的驱逐舰在十几海里外的公海上拦截我们的商船。你的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能打多远?能够得着他们的舰尾吗?”
虎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那我们就这么干看着他们抢咱们的东西?”虎子急躁地在屋里走动。
“林安做得对。”李枭拿起那份电报,“如果他在船上动手,只会给日本人封锁我们所有北方港口提供口实。”
“在海上,我们是瞎子,也是瘸子。”李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但是,瞎子有瞎子的打法。瘸子有瘸子的活法。”
李枭转头看向宋哲武。
“通知化工厂和电池车间,这批铅锭没了,就用国内的铅矿慢慢提纯。时间延长,质量下降一点也能接受。先让潜艇能动起来再说。”
“另外,备车。”李枭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
“去电子厂。我要让咱们的瞎子,长出一双顺风耳。”
半小时后,吉普车驶入西安城郊的西北电子管厂。
这是一家并不显眼的工厂,比起兵工厂和钢铁厂的轰鸣,这里显得十分安静。
车间里,工人们穿着干净的防静电服,正在操作台上用镊子和放大镜,组装一个个精密的玻璃真空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焊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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