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
“除非有青霉素纯品。但那东西极其稀少,根本无法通过商业渠道买到。据我所知,整个远东地区,只有一家工厂掌握了这种技术。”
德国医生看着阎锡山。
“西安的西北化工厂。”
阎锡山听到“西安”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起了那架突然飞临太原上空,在他喝茶的院子里砸下一个重炮引信的轰炸机。他当时被吓得连夜通电全国,与日本人的华北自治划清界限。
从那以后,晋绥军和西北军虽然没有开火,但在阎锡山的眼里,李枭就是一头随时会过河吞并他的恶狼。
让他低头去求李枭,这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但在里屋,躺着的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孩子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失。
阎锡山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足足过了五分钟。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去电报房。”阎锡山转身对机要秘书下令,声音沙哑。
“给西安发报。”
“就以我个人的名义,直接发给李委员长。”
“告诉他,我阎锡山,愿用十万大洋换他十瓶盘尼西林。只要能救我儿子的命,山西的煤矿和铁路,都可以谈条件。”
一个小时后。
这封带着妥协意味的电报,放在了西安政务院最高办公室的办公桌上。
李枭看着电文上的内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宋哲武和情报局长陈默站在办公桌前。
“委员长,阎老西这是被逼到绝路了。”宋哲武推了推眼镜,“十万大洋买十瓶药。而且还把山西的煤矿拿出来做筹码。这可是咱们敲开山西大门的一个好机会。”
“我建议,不仅要钱,还要提出附加条件。”陈默冷冷地插话,“让晋绥军让出黄河东岸的几个重要渡口防区。只要咱们的先头部队过去站稳脚跟,随时可以切断同蒲铁路。”
李枭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阎锡山的电报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宋哲武和陈默都愣住了。
“趁火打劫,这太小家子气了。”李枭放下铅笔,目光平静。
“会让阎锡山觉得这是一场纯粹的敲诈。他心里会把我们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李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我们要的,不是黄河边上的几个据点。我们要的是整个北方的稳定大后方。我们不能在后背留一个随时会倒向日本人的晋绥军。”
李枭转过身,看着宋哲武。
“回电阎锡山。”
“第一,大西北的盘尼西林是用来救命的,不卖钱。他的大洋,让他留着给晋绥军的士兵发军饷买棉衣。”
“第二,山西不产特种钢,那些煤矿挖出来也是烧锅炉,我没兴趣谈条件。”
李枭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的按键。
“接航空大队。”
电话接通,李枭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准备一架运输机。”
李枭挂断电话,看向宋哲武和陈默。
“第三,告诉阎锡山。清空太原城外武宿机场的跑道。西北军的飞机会降落在那里。十瓶特级盘尼西林,我会派军医亲自给他儿子注射。”
不拿一分钱,不要一寸地。
这种不计前嫌的医药外交,所产生的政治威力,远比大炮轰击要深远得多。
下午两点。
太原,武宿机场。
冷风在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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