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已经剥夺了他谈判的武力筹码。而李枭抛出的军火兜底的承诺,对于急需武器的中国军队来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致命诱惑。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蒋介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松开了握着手杖的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颤抖着手,在那份备忘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郑州事变,和平解决。
当夜,蒋介石在西北军的严密护送下,乘坐专机离开郑州返回南京。
三十万中央军接到命令,如潮水般退去。笼罩在中原大地上空的内战阴云,瞬间消散。
而作为这场危机调停人的李枭,并没有在郑州停留。他带着装甲师,趁着夜色,重新跨过黄河浮桥,返回了属于他的大本营。
十二月二十二日。西京。
随着外部政治危机的解除,大西北这台刚刚完成了一次武力投送的机器,迅速转入了内部运转的轨道。
西北经济规划局大楼内,气氛同样紧张,但这种紧张不再是因为战争的威胁,而是因为庞大数字带来的计算压力。
清晨八点。规划局的核算会议室里。
几十名经济学教授和统计核算员,正埋头在堆积如山的报表前。算盘的拨打声和手摇式计算机的齿轮声响成一片。
叶清璇穿着一身深色的毛呢套装,站在会议室前端的黑板旁。
“诸位。”叶清璇敲了敲黑板,让大家停下手里的工作。
“大家已经知道了。向全国抗日军队供应军火,在经济上,这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叶清璇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庞大的数字。
“如果全面开战,中央军加上各路地方军阀,兵力至少在两百万以上。”
“根据总参谋部提供的数据模型。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两百万军队每天消耗的轻武器子弹在五千万发左右,迫击炮弹三十万发。这还不算重炮的消耗和被服药品的损耗。”
叶清璇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经济核算员们。
“我们不能等战争打响了再去调整生产线。从今天起,经济规划局必须拿出一套完整的战时产能扩充指令。”
“第一产业的煤铁产量,包头和铜川必须在现有的基础上再翻一点五倍。通知张公权总长,加大对采矿设备的资金倾斜。”
“第二产业,也就是我们的轻纺和化工。”叶清璇的笔尖在黑板上重重一点。
“通知西北四省所有的民用纺织厂、印染厂。从下个月起,削减百分之四十的民用花布和绸缎配额。增加粗棉布、帆布和军用冬装内胆的生产线。”
“通知拖拉机二厂和三厂。停止小型农用拖拉机投产。所有的现成模具和底盘流水线,开始预留装甲运兵车和牵引火炮卡车的生产位。只要总装命令一下,这些拖拉机厂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转产军用车辆。”
一名经济学教授举起手,有些担忧地问:“叶主任。如果我们全面转向战时体制,民用产品的配额大幅度削减。市面上的布匹和日用品必然会紧缺,这会不会引发物价的飞涨和老百姓的恐慌?”
叶清璇推了推眼镜,目光冷静。
“配额可以削减,但底线必须守住。粮食和食盐的供应量绝不能动。我们要实行战时凭票供应制度。每家每户按人头发放布票和油票。只要我们的粮仓里有粮食,老百姓的饭碗就是稳的。”
“百姓们经历过比现在苦得多的日子。他们知道现在的安稳是怎么来的。只要我们把道理讲清楚,少做几件新衣服,他们能理解。”
叶清璇合上手里的文件夹。
“这笔账,我们记在国运上。当全中国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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