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依然竖立着西北水产与盐业开发公司的巨大木牌。
这里的民生工程被经营得有声有色。
清晨的薄雾中,海产加工厂的厂区里已经是一片繁忙。
几百名穿着防水胶衣的工人,正将一筐筐刚从渔船上卸下来的海鱼倒入巨大的清洗池中。
工人拿着长柄的带刷水管,熟练地冲洗着鱼鳞。
轰鸣的蒸汽锅炉在厂房内运转,将洗净的海鱼进行高温蒸煮,然后封装进马口铁罐头中。这些罐头不仅丰富了百姓的餐桌,更是前线将士重要的蛋白质来源。
浓烈的鱼腥味和锅炉排出的蒸汽,掩盖了厂区深处的异常。从高空看到的,只是一个规模庞大的民用食品加工基地。
而在那片被铁丝网和防雨棚封锁的干船坞内部。
气氛肃杀而冷峻。
水下闸门已经开启,冰冷的海水灌满了船坞。两艘通体涂刷着暗灰色防反光涂料的潜艇,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它们没有舷号,没有标志,只有高耸的指挥塔和修长的流线型艇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机。
码头上,潜艇兵列队站立。他们穿着厚实的深蓝色防寒服,脚下是防滑的软底胶鞋。
幽燕一号艇长王海,以及幽燕二号艇长赵林,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陈兆海走到他们面前。
“诸位。”陈兆海的声音在空旷的船坞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潜艇兵是所有兵种中风险最高的。一旦在深海中发生故障或者被击沉,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
“委员长的命令很简单。破袭生命线。打掉日本人的运输船。”
陈兆海走上前,拍了拍王海和赵林的肩膀。
“记住你们在战术课上学的东西。不要和敌人的驱逐舰硬拼。我们是刺客,打完就走,潜入深海。把大西北造的鱼雷,准确地塞进日本人的船肚子里。活着回来。”
“全体登艇!”王海大声下达口令。
一百四十名士兵没有口号,没有喧哗。他们排成单行,顺着舷梯爬上潜艇湿滑的甲板,依次钻入狭窄的圆形舱口。
随着最后一道厚重的钢制舱盖被拉下并从内部锁死,水密橡胶圈发出沉闷的挤压声。潜艇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主电机启动,微速前进。打开前水柜排气阀。”
王海在指挥舱内下达指令。
两艘潜艇的尾部双螺旋桨在水下无声地转动,搅起白色的水花。它们像两条黑色的幽灵,缓缓驶出防波堤的隐蔽出口,融入了漆黑的渤海之中。
“下潜深度,十五米。航向正北偏东,目标渤海海峡主航道。”
压载水舱注水。指挥塔缓缓没入海面,两艘潜艇彻底消失在水面。
渤海的深水区,光线无法穿透。
潜艇内部的照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空气中很快弥漫起柴油味、机油味以及人体散发的汗臭味。由于不能经常浮出水面换气,舱内的氧气显得十分珍贵。所有的乘员都被要求尽量减少活动,以降低氧气消耗。
在这铁罐头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只有仪表盘上的指针在跳动。
三十个小时后。
渤海海峡主航道附近。水下二十米。
幽燕二号潜艇的声呐室里。
空间逼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声呐兵坐在铁椅子上,头上戴着厚重的监听耳机,双眼紧闭。
他的手指搭在面前复杂的音频滤波面板上,缓慢地旋转着方位角手轮。
突然,耳机里原本单调的水流底噪中,混入了一阵有节奏的、沉闷的机械跳动声。
“咚……咚……咚……”
这声音经过水下听音器的捕捉和多级真空管的放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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