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命室内。
十二名年轻的西北空军飞行员,坐在长条桌旁。
他们的面前,放着一沓信纸和印泥。
齐飞站在最前面,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气象图纸和航线规划。
“弟兄们。”齐飞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激情澎湃的战前动员。
“航线已经规划好了。从西安起飞,向东越过黄海。全程保持六千米以上的高度。由于拆除了装甲和机枪,飞机的爬升率会很快。”
“到达九州岛上空后,分散寻找市区目标。投弹。然后……”
齐飞停顿了一下。
“然后,各安天命。”
十二名飞行员没有说话,也没有人提出退出。他们拿起桌上的钢笔,开始在信纸上写下最后的话语。
有的写给父母,有的写给兄弟。写完后,他们用大拇指沾上红色的印泥,在信纸的末尾重重地按下自己的指纹。
这不仅仅是遗书,更是对这片土地最后的交代。
随后,他们穿上厚重的防寒服,戴上皮质飞行帽,将装有信件的信封整齐地叠放在桌子上。
排队走出待命室,迎着寒风,走向那十二架装满死亡负荷的战机。
十二月十二日,下午两点。
就在日军先头部队已经突入南京中华门,准备展开大规模屠杀的时刻。
一道无线电波,从西京的发射塔冲向天际,瞬间覆盖了整个东亚的无线电频段。
南京,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通讯军官惊恐地拿着一份刚刚截获并翻译完成的明码电报,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司令官松井石根的办公室。
松井石根正端着一杯清酒,准备庆祝南京的陷落。
“司令官阁下!大西北的明码通电!”通讯军官声音发抖。
松井石根皱了皱眉,接过电报。
电报的内容简短,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冰冷的倒计时和坐标。
“致日本东京大本营、内阁及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南京城内,现有中国平民三十万。若日军攻城部队在城内进行无差别屠杀及违背国际公法之暴行。”
“西北空军战略轰炸大队,已挂载十八吨白磷凝固汽油弹,完成起飞准备。航线已锁定日本九州岛长崎、福冈及佐世保海军基地。”
“我国防政府不接受任何调停,不进行任何防守战。”
“只要南京城内传出屠杀之实据。我轰炸机群将执行单程不返航饱和燃烧轰炸。大西北足以在一月内再造百架轰炸机。你们烧我一座城,我便将九州岛烧成灰烬。”
“勿谓言之不预。”
署名:西北政务院,李枭。
松井石根看完这份电报,手里的清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虚张声势!李枭这是在恐吓大日本帝国!”旁边的一名参谋大声叫嚣。
但松井石根没有说话,他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不是恐慌。长春的那个细菌研究所,就是在几架西北轰炸机的白磷弹下,被烧得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没剩下。
日本的城市,九成以上是密集的木板房建筑。如果真的有十几吨白磷弹落在上面,引发的火风暴将是不可扑灭的。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同时传来的其他战报。
“司令官阁下!海军第三舰队急电!在长江口外的黄海海域,发现三艘悬挂西北军旗的潜水艇浮出水面。他们没有开火,但用声呐锁定了我们的运输船队!”
“关东军急电!长城沿线的西北军装甲师突然进行大规模实弹射击,上百门重炮正在轰击我们的前沿阵地!”
陆地、海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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