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敢进入街道,我们的步兵就会从地堡的死角冲出来,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炸断他们的履带。我们将把保定变成一个让西北军流尽鲜血的钢铁磨盘。”
香月清司点了点头。
这是一种无奈之举,但也是日军所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抵抗方式。把兵力收缩进坚固的混凝土壳子里,像钉子一样卡在交通线上,试图用建筑物的物理厚度和步兵的肉弹冲锋,去抵消大西北在装甲和重炮上的代差优势。
七月十日。深夜。
保定城以北二十公里。
这里的夜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没有月光。平原上伸手不见五指。
西北第一装甲师的前沿指挥所,设立在一个废弃的村庄内。
第一装甲师师长魏铁成以及刚刚完成换装整编的摩托化步兵第一师师长刘卫国,正站在一张沙盘前。
沙盘上,标注了日军在保定外围构筑的那一道道反坦克壕沟和密集的混凝土碉堡群。
“老魏,小鬼子这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了。”刘卫国指着沙盘上的碉堡标志。
魏铁成看着沙盘,表情冷峻。
“委员长的命令很明确。大西北的士兵不是用来填战壕的。遇到这种硬骨头,就用更硬的锤子去砸。”
魏铁成拿起步话机。
“雷达营。目标区域的电磁信号捕捉情况如何?”
步话机里传来雷达营营长清晰的声音。
“报告师长。日军在保定外围的据点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但是,为了保持各个碉堡和地下指挥所之间的联络,他们的野战电台开机频率很高。”
“我们的三台移动式无线电测向车,已经部署在阵地前沿的三个制高点上。通过对日军短波信号的交叉监听和三角定位,我们已经将日军外围的三十六个主要通讯节点,也就是他们的核心碉堡群位置,精确标注在坐标图上。误差不超过五十米。”
在漆黑的夜晚,日军自以为隐藏在厚厚的混凝土下无人知晓。但他们发出的每一次电报,都在大西北的测向天线中暴露了自己的经纬度。
魏铁成放下步话机,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独立火箭炮旅的联络参谋。
“坐标数据已经同步给你们了。”魏铁成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准时开饭。”
凌晨一点五十分。
保定城外的旷野上。
一百二十辆多管火箭炮发射车,在夜色的掩护下,关闭了所有的车灯,缓缓驶入了距离日军防线八公里外的预定发射阵地。
士兵们熟练地降下卡车后部的千斤顶,将底盘死死地固定在泥土上。
发射架缓缓升起。
“方位角校准。仰角四十二度。”
“装填高爆杀伤弹和凝固燃烧弹。混合装填。”
一千九百二十枚一百三十毫米口径的重型火箭弹,静静地躺在导轨中,尾部的电底火已经连接完毕。
凌晨两点整。
日军的前沿阵地上,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声音。躲在地下掩体里的日军士兵抱着步枪,在闷热和潮湿中打着瞌睡。
突然。
“嗖——哧————!”
一种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叫声,从北方的黑暗中骤然响起。这种声音不同于传统火炮的闷响,它密集、高亢,仿佛成千上万只发狂的野兽在同时嘶吼。
紧接着,北方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一片耀眼的橘红色火光照亮。
一百二十辆卡车的尾部喷吐出长达几米的烈焰。
一千九百二十枚火箭弹,在短短的十秒钟内,全部脱离了发射导轨,在空中形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火网,向着雷达定位的日军碉堡群坐标呼啸而去。
日军哨兵惊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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