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空置的二百五十公斤级航空炸弹弹体被固定在流水线的支架上。
这些弹体与普通的高爆弹在外观上没有太大区别,但在弹体的中部,涂着两条醒目的色带:一条黄色,一条红色。
在日军的化学武器标识中,黄色代表糜烂性毒剂,红色代表窒息性毒剂。这批炸弹内部采用的是混合装药。
工人同样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他们将连接着储液罐的金属管插入炸弹的加注口。
计压表上的指针缓慢上升。暗黄色的毒液被注入弹体内部的玻璃钢内胆中。
在毒液内胆的中央,安装着一根装满黄色炸药的扩爆管。当炸弹落地或者在空中起爆时,这根扩爆管会瞬间炸碎玻璃内胆,将毒液均匀地向四周抛射。
一名负责拧紧加注口密封螺栓的日本地勤兵,在长时间的高强度作业下,护目镜上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伸手去拿扳手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操作台上的一个废弃烧杯。烧杯掉在地上碎裂。
地勤兵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他的橡胶手套在工作台的边缘蹭了一下,那里刚好残留着一滴在灌装时溅出的毒液。
这滴毒液接触到了手套上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老化裂纹。
十分钟后。
这名地勤兵突然感觉到手背上穿来一阵轻微的瘙痒,随后这种瘙痒迅速转变为火烧般的剧痛。
他惊恐地停下手里的工作,举起右手。
手套表面没有任何异常,但剧痛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手腕。
“我……我的手……”他痛苦地呻吟起来。
旁边的军曹立刻跑过来,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墙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两名穿着重型防护服的宪兵冲进车间,将这名地勤兵强行拖进了旁边的紧急洗消室。
他们粗暴地剪开他的防毒服和手套。
地勤兵的手背上,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红肿,几个巨大的水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破裂,流出黄色的组织液。
这是芥子气渗透皮肤后的典型症状。这种毒剂不需要通过呼吸道,只要接触皮肤,就会在细胞层面破坏蛋白质,导致严重的组织坏死。
军曹看着那只溃烂的手,冷冷地下达指令。
“送去隔离病房。任何人不得接触。”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流水线的运转。在这个基地里,人命只是一个消耗数据。
晚上十一时。
两百枚带有黄红双色带的特种航空炸弹,被装入铺满减震海绵的木箱中。木箱的外部只印着普通的二五零陆航爆破弹字样。
车队在夜色中驶出平房区,沿着公路向南行驶。
在车队的后勤保障车里,坐着几名被强行征用的中国劳工。他们负责在车辆抛锚时搬运垫木和沙袋。
其中一名劳工名叫赵四,平时在基地里负责清扫外围的仓库。
他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车厢地板。
两天前,他在清理垃圾区时,无意中看到了一张日文操作手册。虽然他不识字,但他记住了手册上那个画着黄色和红色条纹的炸弹图案,以及图案旁边画着的那个戴着防毒面具、皮肤溃烂的骷髅头标志。
今晚在装车时,他被临时分派去抬那些沉重的木箱。借着探照灯的光,他清楚地看到了木箱缝隙里露出的炸弹弹体上的那两道色带。
赵四的心里清楚,小鬼子这是要往中国人的地盘上扔绝户的毒药了。
车队在凌晨抵达了长春的一处大型军用机场。
劳工们被命令下车,将木箱卸在停机坪边缘的弹药区。
卸完货后,劳工们被赶进了一个破旧的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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