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突突”声。粗大的高压橡胶软管顺着地面延伸,钻入了一个伪装在灌木丛下的垂直竖井中。
这里是西北第一工程兵突击团的地下作业现场。
团长李大山是一名有着二十年煤矿开采经验的老矿工,一年前被政务院特招入伍,专门负责这种地下攻坚任务。
地下二十五米的岩层深处。
一条高一米五、宽一米二的横向坑道向前延伸。坑道的四壁用粗大的原木支撑着,防止岩层塌方。通风管将地面的新鲜空气送入地下,混合着岩石粉末和泥水的气味。
坑道最前端的工作面上,两名工程兵正端着德国图纸仿制的风动凿岩机进行作业。
“通气!”
后方的气阀打开,高压空气顺着软管冲入机器。
合金钻头在气压的驱动下,以每分钟数百次的频率冲击并旋转,刺入坚硬的花岗岩壁。白色的岩粉伴随着冷却水喷出,变成浑浊的泥浆流在坑道底部。
工人们戴着防尘口罩,只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钻出的岩石碎块被装上轨道手推车,由人力运回竖井,再吊到地面。
这支被称为钢铁土拨鼠的部队,在日军的眼皮底下,以每天几十米的速度,在岩层中生生凿出了一条通往日军主堡下方的盲道。
然而,物理上的震动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二零三高地,日军地下主堡最底层的听音室内。
两名日军工兵盘腿坐在潮湿的地面上。他们的面前倒扣着几个特制的黄铜听音瓮,耳朵紧紧贴在瓮体的底部。这是利用固体传声原理制造的简易地下探测器。
“山田曹长,声音变大了。”一名年轻的工兵抬起头,压低声音汇报道。
山田曹长闭着眼睛,仔细分辨着通过岩石传导过来的微弱震波。
“震动频率很高,不是人工十字镐的敲击声,是机械设备。大型气动凿岩机。”山田准确地做出了判断。
主堡的守备大队长推门走进听音室。
“距离和方位能确定吗?”大队长问。
山田在面前的草图上画了一条线。
“声波存在岩层折射,误差不可避免。但初步判断,声音来自我们的正南方,深度在地下二十米左右。距离主堡中心垂直点还有大约五百米。”
大队长的脸色变得阴沉。
“支那军想从地下炸掉主堡的承重岩基。”
他转身走出听音室,向外面的传令兵下达命令。
“立刻调集工兵大队。在主堡正南方地下十五米处,进行反爆破挖掘。我们要迎着他们的方向挖一条反倾听坑道。在他们靠近之前,截断路线,用炸药把他们活埋在岩层里。”
黑暗的地下深处,双方的工兵展开了一场声学与挖掘速度的盲人摸象。
时间推进至三月中旬。
西北军的坑道内部环境愈发恶劣。随着春融期的到来,地下水的水位上升,冰冷的泥水不断从岩壁缝隙中渗出,坑道底部的积水没过了小腿。工程兵们只能泡在水里操作风镐。
三月十八日,凌晨。
李大山站在坑道的最前端。他关掉手里的风镐,摘下口罩,大口地呼吸着略显浑浊的空气。
他将手里的金属听音杆抵在前方的岩壁上,耳朵凑了过去。
在一片地下水滴落的死寂中,他捕捉到了一阵有节奏的“叮当”声。那是铁镐敲击石头的声音,而且声音是从斜上方传来的,距离非常近。
“停工。所有人关掉机械。”李大山迅速向后方打了个手势。
坑道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管排气的微弱声响。
“团长,怎么回事?”一连长蹚着泥水走过来。
“小鬼子的反向坑道挖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