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了绝缘起爆电线,一路向后方延伸。
“开始封堵爆破室。”李大山下达了最后一道关键指令。
工人们用装满碎石的沙袋和粗大的原木,将爆破室后方的五十米坑道死死填满、顶实。这在爆破工程学中称为堵塞。它能防止爆炸瞬间的高压气体向后方空旷的坑道泄露,迫使所有的爆炸能量沿着岩层的裂隙,垂直向上方的地表喷发。
三月二十八日,凌晨四点。
二零三高地正前方三公里,西北第一装甲师阵地。
春风依然寒冷。天空没有月光。
师长魏铁成站在一辆西北豹坦克的指挥塔上。他的履带旁,停放着三十辆一百五十二毫米的自行突击炮。
后勤兵正在将那些从西安运来的、带有紫铜内衬的特种聚能破甲弹,依次装入突击炮的弹药架。
“所有突击炮完成换装。火炮仰角锁定日军主堡正面。”通讯参谋汇报道。
魏铁成看着远处的黑暗。
“通知地下工程团。准备实施地基拔除。”
凌晨四点三十分。
距离二零三高地两公里外的地下竖井口。
李大山手里握着起爆器的压把。控制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亮起,显示三千五百米长的起爆回路电阻正常。
“报告师部。地下手术刀准备完毕。”李大山对着野战电话说道。
“起爆。”电话里传出魏铁成只有两个字的命令。
李大山闭上眼睛,双手压下起爆器。
强电流瞬间通过导线,激发了埋藏在地下三十五米深处的三点五吨黑索金炸药。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出现了物理上的凝滞。
二零三高地的日军主堡内,换班的士兵正在铺着木板的地上睡觉。
突然,他们感觉到身下的混凝土地面不是在震动,而是整块向下凹陷,紧接着又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向上凸起。
“轰————————!!!”
一声无法用常规声学词汇形容的、来自地核深处的恐怖闷雷,在辽西的平原上炸响。
三点五吨黑索金在密闭岩层中爆发出的能量,产生了超音速的应力波。坚硬的花岗岩山体基座在瞬间被震碎、解体。
在几公里外阵地上的西北军士兵,看到了违背重力常识的一幕。
二零三高地的整个半山腰,连同那座覆盖着两米厚钢筋混凝土、重达数千吨的地下主堡。
像一个被地底喷泉顶起的软木塞一样,被硬生生地从地表托举上了十几米的半空。
成千上万吨的泥土、破碎的岩块以及巨大的混凝土残骸,伴随着冲天的黑红两色烟云,呈放射状抛射而出。
主堡内部的日军士兵、重炮和机枪,在爆炸的超压冲击波瞬间,内脏破裂,骨骼粉碎,连同建筑结构一起化作了漫天的残渣。
地动山摇的地震波顺着地表横扫了整个防线。日军的战壕纷纷坍塌。
“全炮齐射!”
魏铁成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通过无线电嘶吼下达了第二阶段的攻击指令。
“轰!轰!轰!”
三十门一百五十二毫米自行突击炮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
特种聚能破甲弹带着尖啸声,砸向那座已经失去地基支撑、倾斜在废墟中的主堡残余墙体。
当炮弹前端的引信撞击在厚重的混凝土块上时,后方的黑索金装药起爆。
爆轰波瞬间将内部的紫铜锥体压垮。紫铜在超高压下呈现出流体状态,沿着中心轴线汇聚,形成了一道速度高达每秒八千米、温度几千度的高速金属射流。
这道细长的金属射流如同切割黄油的激光,轻易地烧穿了残存的钢筋水泥,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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