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成。
他手里拿着一份由情报部门提供的前满铁企业资产清单。
“一分队,去炼铁厂。检查一号、二号高炉的炉体损伤情况。重点查看耐火砖的剥落程度和冷却水套是否完好。”
“二分队,去轧钢车间。盘点剩下的重型轧机电机和齿轮箱。能修的贴上绿签,彻底报废的贴红签。”
“三分队,接管财务室和档案库。把日本人留下的生产图纸和矿石化验报告全部封存装箱。”
刘建成站在一片废墟中,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这支工业接收大队的队伍,展现出了与作战部队同样高效的专业素养。
他们没有去翻找可能遗留的黄金或者财物。他们的目标全是那些笨重、满是油污的机器设备。
刘建成带着几名技术员走到一座被炸塌了一半的火力发电站前。
厂房的顶部已经消失,两台从德国进口的大型汽轮发电机组暴露在露天环境中。机组的控制柜被日军用手榴弹炸毁,电缆散落一地。
技术员走上前,用手电筒照着汽轮机的转子轴承,伸手摸了摸。
“刘总,主轴没断,叶片也没有受到直接的爆炸冲击。”技术员拿着一个小锤子敲了敲发电机定子外壳,听了听声音,“线圈绝缘层受潮了,但整体结构是完好的。日本人只破坏了外部控制系统。”
刘建国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
“好东西。这两台机组的功率至少在两万千瓦以上。把图纸找出来。通知机床厂,重新加工控制柜和接触器配件。”
刘建成拍了拍发电机冰冷的金属外壳。
“最多三个月,让这两台机器重新转起来。鞍山不缺煤,只要有了电,高炉就能重新点火。”
在距离鞍山不远的本溪湖煤铁公司、抚顺煤矿。同样的工作也在进行着。
西北的工程师们跟在装甲部队的履带后面,丈量着每一寸被收复的工业土地。
他们计算着修复抚顺露天煤矿大型挖掘机所需的齿轮尺寸;核对着本溪湖特种钢车间里残存的钼铁和锰矿储量。
这些原本属于日本帝国、用来生产侵华武器的重工业资产,正在被并入西京政务院的资产负债表。
只要假以时日完成消化和修复,大西北的钢铁产能将占据整个亚洲的绝对统治地位。
而在距离前线两千多公里外的西京市。
这里的炎热夏季正在持续。
城南的一条宽阔林荫道上。
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树投下浓密的树荫。一个推着木制手推车的小贩,正在树下叫卖冰棍。
手推车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里面是一个内胆铺着保温石棉的木箱。木箱里放着从化工厂制冰车间批发来的大冰块,冰块中间夹着一根根用糖水和绿豆熬制冻成的冰棍。
“冰棍——绿豆冰棍——”
几个刚从附近第三机械配件厂下了白班的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工装,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老板,拿四根绿豆的。”一名年轻工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面值五分的西北票。
小贩掀开棉被,一股凉气冒了出来。他麻利地拿出四根硬邦邦的冰棍递过去,找回两分钱。
工人们推着车,在树荫下啃着冰棍,缓解着车间里带出来的燥热。
“今天报纸看了没?”一个年长的工人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说道。
“看了。头版登了政务院实业总署的公告。”年轻工人回答,“上面列了长长一串单子。鞍山、本溪、抚顺的什么制铁所、煤矿,全让咱们接收了。好家伙,光高炉就有十几座。”
“可不是嘛。”老工人点头,“厂长上午开会说了,咱们厂下个月要扩大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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