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对准日军的追击主力。”
“在平原上,把日军的部队拦腰斩断。”
……
指令顺着地下深埋的通信电缆,以光速传达到各个战备单位。
西北重型钢结构制造厂。
这里是大西北基础工业的又一个庞大节点。厂区占地数百亩,几个巨大的全钢结构厂房内,灯火通明。
这是一个没有前线硝烟,但同样充斥着金属与火焰的战场。
晚上八点,夜班工人已经接替了白班的岗位。
三号车间内,刺耳的电焊声和金属切割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两台五十吨级的桥式起重机在车间顶部缓慢滑行,将一块块厚度达到二十毫米的特种高碳钢板吊运到指定工位。
这里正在生产的是军用重型模块化舟桥的浮箱组件。
操作台上,三十多岁的八级电焊工王大锤戴着厚重的防护面罩,穿着厚实的帆布防烫工作服和绝缘皮鞋。他手里握着焊枪,刺眼的蓝色电弧在钢板接缝处跳跃,融化的焊条金属液滴均匀地填入坡口,留下一道犹如鱼鳞般致密平整的焊缝。
“电流调到两百二十安培!电压稳住!”王大锤大声对旁边的徒弟喊道。
焊接这种承载重型坦克的浮箱,对焊缝的强度要求极高。内部不能有丝毫的夹渣和气孔。
一个标准尺寸为长八米、宽三米、高一点五米的方形钢制浮箱,在四名高级焊工的协同作业下,几个小时就能完成主体的拼焊。
在车间的另一端,是质量检验区。
虽然缺乏先进的超声波探伤设备,但大西北的工程师们有着一套严苛的物理检验标准。
检验员拿着一把特制的小铁锤,沿着焊缝逐段敲击。他凭借着听觉判断金属内部的致密程度。随后,几个工人推来带有加压泵的水管,将浮箱内部注满水,并施加一定的压力,静置半小时。
“外壁干燥,无渗漏。焊缝受力测试合格。”检验员在检验单上盖下了一个红色的合格印章。
确认合格的浮箱被迅速放空水分,起重机将其吊出车间,放置在厂区外的露天月台上。
月台旁,一条战备铁路支线延伸至此。十几节平板车厢已经就位。
同时,几十辆十轮重型越野卡车也排成了长龙。这些卡车的底盘经过特殊加固,后车厢被拆除,换上了专门用于托运浮箱的倾斜滑轨。
装卸工们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指挥着起重机将一个个重达几吨的钢制浮箱稳稳地放置在卡车和火车上。用粗大的钢丝绳和螺栓死死固定。
“动作快!今晚把这批五十个浮箱送到前沿渡口!”车队队长拿着铁皮喇叭,在寒风中大声催促。
伴随着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的轰鸣,满载着重型舟桥组件的卡车车队驶出厂区,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中。庞大的后勤系统,为前线的每一次跨越提供着坚实的物质基础。
……
十月十四日,凌晨两点。
晋南,平陆县以南,黄河岸边。
这里的河面宽度超过四百米。深秋的黄河水流速极快,夹杂着大量泥沙的河水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咆哮,撞击在河岸的礁石上,激起白色的水沫。
冷雨已经停了,但空气湿度极大,寒风刺骨。
河岸边的空地上,西北工程兵团的数百辆卡车已经集结完毕。
工程兵营长站在一处高地上,拿着夜视望远镜观察着河面的水情。
“流速每秒三点五米。河床底部多暗礁。”营长放下望远镜,转头对旁边的几名连长下达指令。
“条件恶劣,但装甲师的履带不能等。开始作业。”
“一连,负责抛锚定位。二连、三连,卸载浮箱。四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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