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卡车上卸下。
木箱被撬棍撬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防潮铁皮密封罐。罐子里装的是堪称战略级保命神器的物资:高纯度的盘尼西林粉剂、磺胺类消炎药粉、以及经过严格高温灭菌的脱脂纱布和制式止血带。
除了医疗物资,还有堆积如山的标准野战口粮。
不久,第一批从前线撤下来的中央军伤员和溃兵被西北军的卡车运到了这里。
这些中央军士兵的物理状态极度糟糕。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身上的伤口因为淋雨和在泥水中摸爬滚打,已经严重感染发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一名年轻的中央军列兵被抬下卡车,他的左腿被弹片削去了一大块肉,原本绑在上面的绷带早就变成了黑红色的硬块。他脸色苍白,因为失血和高烧,身体在不停地抽搐。
军医快步走上前,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用医用剪刀剪开了那条僵硬的绷带。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经出现了坏死的灰白色。
“清创!准备生理盐水冲洗。”军医对旁边的护士下达指令。
大量的生理盐水被用来冲洗伤口里的泥沙和坏死组织。随后,军医抓起一把磺胺粉,均匀地撒在暴露的血肉上,并用干净的无菌纱布进行加压包扎。
“注射一支盘尼西林。退烧后送后方野战医院。”军医在病历卡上飞快地写下处理意见。
在另一边的空地上。
几百名没有负伤的中央军溃兵正蹲在地上,眼神麻木地看着周围忙碌的西北军。
一名西北军的司务长提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走到他们面前。
木箱打开,里面是一个个用油纸包裹的方形方块。
“每人一份。吃完后,在指定的区域休息。你们的武器暂时集中保管。”司务长面无表情地宣布。
溃兵们领到那个方块,撕开油纸。
里面是两块坚硬的高压缩饼干,以及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用马口铁皮封装的扁平罐头。
罐头表面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只印着黑色的军用肉类配给几个字。
一名饿极了的中央军老兵撬开罐头盖子。
一股浓郁的脂肪和熟肉混合的香气瞬间散发出来。罐头里装的是经过高压灭菌的猪肉块,混合着少量的脱水洋葱和盐分,表面凝结着一层白色的脂肪膏。
老兵用手指抠出一块肉塞进嘴里。高热量的脂肪和蛋白质在口腔里融化,迅速转化为身体所需的物理能量。他狼吞虎咽地咀嚼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混着脸上的泥水流了下来。
……
十月十四日,上午九点。
中条山南麓,一片被秋收后留下的高粱茬覆盖的平原。
日军第三十七师团的主力正在这片平原上肆意驰骋。
师团长平田健吉中将坐在装甲指挥车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况。
“师团长阁下,前锋的战车联队已经切断了支那军第三军的退路。他们被彻底包围在距离黄河不到五公里的狭窄地带。一个小时内,就可以结束战斗。”参谋长在一旁汇报道。
平田健吉点了点头。
“命令战车联队,不用节约弹药。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碾碎。然后立刻转向,占领黄河渡口。”
然而,平田健吉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太久。
在他们追击队列的右翼,大约五公里外的天际线上。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平田健吉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右翼。
紧接着,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了几十道粗大的白烟。这些白烟在空中划出巨大的抛物线,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啸叫,铺天盖地地向着日军的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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