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卡路里摄入。一名成年男性在非战斗状态下,每天至少需要消耗一千五百到两千千卡的热量。
而在奉天城内,三十万关东军的口粮配给,已经从最初的每天两个高粱面窝头,降到了现在的一碗漂浮着几片烂菜叶的糊糊。这碗糊糊能提供的热量,甚至不足三百千卡。
巨大的热量赤字,导致了人体内不可逆的生理变化。脂肪被消耗殆尽后,肌肉组织开始被分解以维持心脏和大脑的跳动。
走在奉天城内残破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瘦骨嶙峋的日军士兵。他们的眼眶深陷,颧骨高耸,牙龈因为缺乏维生素C而严重萎缩出血。许多人失去了站立的力气,只能裹着破烂的军毯,蜷缩在没有门窗的建筑物角落里。
军马早在两个月前就被屠宰吃光,连马骨头都被砸碎熬成了汤。当所有的动物蛋白消失后,绝望的日军士兵开始煮食皮带、皮鞋,甚至剥下行道树的树皮放在铁锅里熬煮。
但树皮中富含的木质素和纤维素,根本无法被人类的消化系统分解。吞下这些东西的士兵,往往会在几天后死于严重的肠梗阻和胃穿孔。
比饥饿更致命的,是传染病。
城市的基础设施已经完全瘫痪。没有自来水,没有电力,下水道因为缺乏维护而堵塞。几十万人聚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排泄物和生活垃圾堆积如山。
随着春季气温的回暖,蛰伏了一个冬天的老鼠和体虱开始大量繁殖。
斑疹伤寒,这种由体虱传播的致命传染病,在免疫力全线崩溃的日军营地中,以一种指数级的速度蔓延开来。
感染了斑疹伤寒的士兵,会持续高烧达到四十度,皮肤上出现密集的暗红色出血点。在中枢神经系统受到严重损害后,他们会陷入谵妄状态,在痛苦的抽搐中死去。
关东军的医疗系统对此束手无策。没有磺胺,没有盘尼西林,甚至连最基本的阿司匹林和酒精都消耗殆尽。野战医院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停尸房。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具尸体被抬出来,扔进城外的万人坑中,连掩埋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屠杀。大西北用一条机械化防线,将这三十万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硬生生地逼进了生物学的绝境。
关东军司令部,设在原奉天兵工厂的地下防空洞内。
这里的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发霉的纸张味、长期未洗澡的汗臭味和浓重的药水味。
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将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份刚刚破译的来自东京大本营的电报。
他的脸色蜡黄,原本合身的将官制服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电报的内容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他最后的幻想。
“帝国资源已近枯竭,南进战略为当前唯一国策。满洲战局已无力提供大规模物资及兵力支援。望关东军全体将士,发扬武士道精神,坚守待变,为帝国南下牵制支那西北军之主力。大本营将铭记诸君之功勋。”
坚守待变。牵制主力。
这八个字在梅津美治郎的脑海中回荡。
作为一名战略层面的高级将领,他太清楚这份电报背后的潜台词。东京那群坐在暖炉旁的官僚,为了获取东南亚的橡胶和石油,已经彻底放弃了满洲。这三十万深陷重围、濒临饿死和病死的关东军,在战略棋盘上,已经被划为了弃子。
所谓的“坚守待变”,不过是让他们用生命去拖延大西北的步伐,为海军在太平洋上的豪赌争取时间。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站在桌旁,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同样看到了电报的内容。
“我们被抛弃了。”参谋长的身体微微发抖,“城内的伤寒感染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非战斗减员每天都在以四位数的规模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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