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用手抓起滚烫的馒头和猪肉,拼命地塞进嘴里。
口腔被烫得发麻,但他根本不在乎。咀嚼、吞咽。
食物在进入胃部后,迅速转化为热量进入血液循环。赵老三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暖流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那双紫黑色的手,开始恢复了一丝血色和知觉。颤抖的肌肉渐渐平息。
他活过来了。
在这一刻,赵老三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战线防守的概念。他的认知被简化到了极致:谁能在这个冬天提供热饭和棉衣,谁就是能够追随的队伍。
相同的武装接收,在长江沿岸的数百个节点上同步发生。
除了少数地方发生了短暂的交火,大西北的装甲矛头轻松碾碎了那些顽固的火力点。随后,后勤列车和卡车像一台台巨大的热量播种机,用白面、猪肉、棉衣和盘尼西林,将南方那条被冰冻的军事防线,从内部彻底瓦解。
南方军队成建制地放下武器,换取一套干净的冬装和一顿饱饭。沿途的城市守军主动打开城门,迎接那些挂着大西北旗帜的运粮车队。
一月二十日。
大西北第一装甲师的先头部队,顺着公路,开进了重庆市区。
重庆的街道狭窄且高低不平。四十吨重的西北豹坦克在石板路上缓慢行驶,宽大的履带碾压着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和轻微的地表震颤。
街道两旁站满了重庆的市民。他们没有恐惧,只有麻木和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装甲师没有在街头架设机枪阵地。只有几处军统特务的秘密据点试图从窗口扔手榴弹,立刻遭到了坦克并列机枪的无情扫射,据点被高爆弹炸成废墟。
大西北的任务明确:对核心基础设施进行接管。
几辆满载着西北中央银行工作人员和内卫部队的装甲运兵车,停在了重庆中央银行的大楼前。
大门紧闭。
西北银行的接收专员走下车。身后的工兵直接拿着液压破拆钳,走到大铁门前。
“嘎啦——”
液压钳巨大的剪切力瞬间咬断了铁门的门锁。大门被推开。
接收团队大步走入银行大厅。
大厅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成捆的、面值一万甚至十万的法币钞票,像废纸一样无人问津。银行的职员们躲在柜台后面,惊恐地看着这些穿着灰色军大衣的不速之客。
接收专员走到行长办公室,将一份印着大西北政务院大印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从即刻起。本银行的发行权、外汇结算权及所有金库资产,由大西北中央银行全面接管。”专员的语速极快。
“切断你们的电报专线。交出金库钥匙。”
行长颤抖着交出了一串沉重的黄铜钥匙。
工兵打开了位于地下室的坚固金库。
金库内,并没有多少黄金和白银。为了维持法币的最后一口气,国民政府已经将大量的硬通货抛售或转移。
金库里堆积如山的,是一捆捆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法币。
接收专员看着这些废纸,眼神冷漠。
“启动清理程序。”
几辆重型自卸卡车倒车停在银行后门。工兵们像搬运垃圾一样,将成捆的法币扔进卡车车厢。
“这些纸张送往郊区的造纸厂。”专员下达指令。“法币的纸张质量太差,无法进行脱墨二次利用。直接送入碎浆机打碎,压制成包装用的瓦楞纸板。”
大西北直接剥夺了法币作为货币的符号意义,将其还原成了最基础的植物纤维材料。
随后,内卫士兵从运兵车上搬下一个个沉重的铁皮箱。箱子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带有水印的新版“西北票”。
“下午一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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