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面上的铁皮靶子。”
李枭按下沙盘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沙盘表面的蓝色海水模型退去,露出了太平洋底那崎岖不平的地质断层和深邃的海沟。
“在深海声学领域,水温、盐度和水压的共同作用,在海平面以下大约一千米的深度,形成了一个声速最低的物理通道。”
李枭指着马里亚纳海沟和琉球海沟之间那广阔的海底平原。
“在这个通道里,声波的能量衰减极低,可以传播几千公里而不消散。美军的航空母舰螺旋桨在转动时产生的空泡噪音,以及战列舰主机的低频震动,都会被这片海水忠实地记录并传导。”
李枭转头看向林海。
“我们不需要派舰队去和他们拼刺刀。海军特种工程局的深网计划进度如何?”
林海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第一批一万公里的特种深海监听电缆,已经由西京第五电缆厂生产完毕。铺缆船队已经在台湾岛基隆港完成装载待命。”
“很好。”李枭下达指令。
“让他们出航。在第一岛链外侧的深海边缘,把这些听诊器铺下去。我要太平洋上每一艘美国军舰的螺旋桨转动声,都变成我们示波器上的清晰读数。”
“把这片大洋,变成对我们单向透明的玻璃浴缸。”
半个月后。东海与菲律宾海交界处,台湾岛以东两百海里。
这片海域的海底地形呈现出陡峭的断崖式下跌,大陆架在此终止,水深在几十海里内从两百米迅速下降到五千米深渊。
海面上,大西北海军的特种铺缆船天工一号,正在进行着一项挑战深海工程学极限的作业。
这艘排水量一万两千吨的工程船,外观没有安装任何火炮。它的艉部呈现出一个巨大的U型开口,两个直径达到五米的重型液压收放绞车固定在后甲板上。
这艘船的动力系统并没有采用传统的单螺旋桨,而是在船艏、船艉以及船底,分布着六台全向电驱动侧推器。
“海流流速两节,风向东北,风速五米每秒。”
驾驶台内,大副盯着简易的早期动态定位仪表。
“启动侧推补偿。保持船体在预定坐标上的绝对悬停。偏航容差不得超过十米。”
在缺乏卫星定位的年代,大西北的工程师依靠在海底预先投放的声学应答器,结合水面上的无线电定向信标,通过模拟计算机实时解算风浪带来的推力,并自动控制六台侧推器进行反向推力补偿,强行将这艘万吨巨轮死死地钉在海面上。
在后甲板的作业区,巨大的绞车开始缓缓转动。
一条粗黑的线缆,顺着滑槽,缓缓没入翻滚的海水中。
这并不是普通的通讯电缆,而是大西北为了适应深海高压环境,倾注了大量化工与冶金资源制造的特种监听缆。
它的中心,是负责传输微弱电信号的几根高纯度无氧铜芯。铜芯外部,包裹着厚厚的聚乙烯绝缘层——这得益于大西北石油化工业在高分子聚合技术上的突破。
在绝缘层外侧,是抵御深海高压和海底岩石摩擦的机械装甲层。两层由高碳钢丝反向绞合而成的铠装层,提供了数吨的抗拉强度。最外层则是防腐蚀的厚重沥青黄麻包裹层。
“放缆速度每秒两米。注意张力计读数。”工程主管戴着安全帽,盯着绞车旁的仪表。
深海铺缆,最大的物理敌人是重力和自身重量。当电缆被放入五千米深的海底时,悬垂在海水中的电缆重量达到了十几吨。如果绞车释放速度过快,电缆会在海底打结;如果释放过慢,巨大的张力会直接将钢丝铠装层拉断。
“到达一号监听节点位置。准备投放水听器阵列。”
绞车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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