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壳。”
“但根据铁路货运总局返回的出库回执。他们实际发往西京电子组装厂的成品数量,只有四十九万五千个。”
“五千个外壳的物料亏损。”审计员指着纸带上的计算结果。
“在正常的注塑机废品率容差数学模型中,这种材料的损耗超出了百分之零点八的合理波动极值。”
处长看着这组看似微不足道的数字。在每天几百万吨物资流转的庞大工业体系中,几公斤树脂的损耗微不足道。但这百分之零点八的异常突起,在内卫局严密的算法模型中,就像是平滑曲线上的一根尖锐的刺,刺眼且致命。
“这五千个外壳,是因为设备故障没有生产出来,还是被生产出来后去向不明?”处长下达了进一步的数据检索指令。
“调查塑料六厂上个月的设备运转记录。调取当地供电局的电表读数。建立能量守恒方程。”
指令下达后,另一组数据很快被从南方传回的电报中提取出来。
“报告。塑料六厂的两台大型注塑机的电表读数显示,他们的耗电量完全符合生产五十万个外壳的热力学做功标准。电能没有被浪费。”
审计员得出了冰冷的逻辑结论。
“这意味着,那五千个缺失的成品外壳,是被机器注塑制造出来了。但它们在出库装车的物流环节,被截留或者转移了。”
这五千个绝缘外壳流向黑市,只有一个用途:有人在试图仿制大西北的电子元器件封装,或者用于隐藏某种小型的精密设备。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供应链的核心节点已经被渗透。
“启动清除程序。”处长拔出腰间的手枪,推弹上膛。命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查封工厂。抓人。”
当天夜里。广州市郊,塑料六厂。
夏夜的雷雨刚刚下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
没有刺耳的警笛声,也没有大规模的装甲车队包围。大西北的内卫行动追求的是在局部空间内的绝对压制和突袭。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喷涂着暗色吸光漆的黑色卡车,关闭了车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厂区外围的树林里。
二十名穿着黑色作训服、手持微声冲锋枪的内卫局特工,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利用带有橡胶包裹层的抓钩,迅速翻越了三米高的厂区围墙。
内卫局的战术动作摒弃了任何多余的威吓和喊话,他们遵循的是基于生物力学和突击几何学的最高效率,追求在最短时间内消除目标的反抗能力。
特工们分为三个战术小组。
第一小组直接潜入配电房,用绝缘剪钳切断了工厂的外部电话线和总电闸。
整个厂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在厂长办公室兼宿舍的二楼。林耀祖正躺在床上,听到窗外风扇停止转动和断电的声音,常年在黑市摸爬滚打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他迅速掀开被子,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勃朗宁九毫米半自动手枪,光着脚,准备贴着墙壁走向窗边观察情况。
“砰!”
一声经过消音器抑制、气体在膨胀室中减速冷却后发出的、类似于气球破裂的沉闷枪声在门外响起。
办公室的实木门锁芯,被一枚九毫米亚音速全金属被甲弹头直接击碎。
木门被猛地一脚踹开,门轴断裂。
三道战术手电的强光光束,瞬间照射在林耀祖的脸上。这种高达数千流明的强光,让他在黑暗中扩张的瞳孔在瞬间失去了调节能力。视网膜感光细胞遭到过载刺激,产生了长达十几秒的大面积盲斑。
林耀祖下意识地举起手枪,还未扣动扳机。
一名内卫特工已经利用冲刺带来的巨大动能,以极快的速度突入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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