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轮胎接触地面的瞬间。飞机庞大的动能必须在几秒钟内转化为热能和轮胎表面橡胶的摩擦损耗。
跑道表面粗糙的骨料像锉刀一样刮削着轮胎表面。每一次降落,轮胎都会被磨掉几毫米厚的橡胶层。
一架C-54在进行了三四十次高强度的起降后,其主起落架的航空轮胎就会被彻底磨平,露出内部的帘布层。如果不及时更换,在降落时极易发生爆胎,导致飞机冲出跑道坠毁。
为了维持每天上千架次的空运频率,美军对重载航空轮胎的消耗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堆积在基地后方的废旧轮胎像小山一样高。
美国本土的化工企业虽然发达,能够大规模生产合成橡胶。但合成橡胶在分子结构上存在缺陷,其抗撕裂强度、内部生热性能和抗屈挠性,依然无法完全替代天然橡胶。在制造承受几十吨冲击力的重型航空轮胎时,必须以天然橡胶作为核心骨架材料。
而全球最大的天然橡胶产地,已经全部被大西北控制。
美国军需官在欧洲的黑市和采购网络上,疯狂寻找高质量天然橡胶轮胎的现货货源。
而市面上唯一能够提供海量现货的,只有那些贴着瑞典或瑞士皮包公司标签,实际上是由西京流水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压制出来的大西北统标轮胎。
欧洲,法兰克福美军后勤司令部。
负责采购的上校看着桌子上那厚厚的财务账单,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忍不住地发抖。
“上校,瑞士那边的供应商今天发来加急电报。新一批次的两千条重型航空轮胎和十万加仑高辛烷值汽油,由于‘运输成本和原材料短缺’,现货交割价格再次上调了百分之二十。”一名军需少校无奈地汇报着这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他们疯了吗?这比上个月的挂牌价格已经翻了一点五倍!”上校愤怒地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哗哗作响。
“而且,他们发出了最后通牒。从今天起,拒绝接受任何美国财政部开具的美元信用凭证和支票转账。”
少校拿出一份用德文书写的清单。
“他们要求这批物资的结算,必须以实物交割。我们要么支付等额重量的实物金条。要么,用我们从德国法本公司拆解下来的三台大型高压催化反应釜,以及从克虏伯工厂没收的两台五轴联动数控落地镗铣床,作为等价交换物运往他们指定的意大利港口。”
上校无力地瘫坐在皮椅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如果我们拒绝呢?”
“长官,如果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拒绝支付。瑞士的供应商将立刻切断供货。”
“三天后,法兰克福基地的航空燃油储备就会跌破起飞红线。五天后,没有备用轮胎的C-54运输机将全部在停机坪上趴窝。西柏林的煤炭储备耗尽,电厂停机,医院的保温箱和手术室断电。整个菜鸟空运行动将因为缺少燃料和橡胶缓冲件而被迫全面终止。总统在国会的保证将成为笑柄。”
这是一种无法破解的阳谋。大西北根本不掩饰他们在其中的幕后操盘。
在宏观的博弈中,没有燃料,飞机就是一堆无法克服重力的废铝。
“给华盛顿五角大楼发报吧。”上校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告诉财政部,准备打开诺克斯堡的金库,称量黄金。或者让工业部把那些该死的德国机床装上开往亚洲的货船。”
“我们别无选择。这道该死的铁幕,是靠燃烧我们的金子和工业设备来维持的。”
在欧洲的另一端。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同样面临着类似的焦虑和资源枯竭。
苏联红军在东德和波兰部署的庞大装甲集群,以及新锐的米格-15喷气式战斗机中队,为了在柏林外围保持高强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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