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学运用,正面临着一个致命的微观危机。
视线切入渤海与黄海交界处的深海。
大西北海军091型攻击核潜艇,正处于一次代号为深海蛰伏的六十天极限潜航测试中。
这艘水下排水量五千吨的钢铁巨兽,在距离海平面两百五十米的水下,已经连续航行了四十五天。
潜艇内部,维持着一种与地球大气层完全隔绝的稳态。
生活区的二氧化碳洗涤塔内,单乙醇胺溶液日夜不停地循环,吸收着一百多名船员呼出的废气。电解水制氧机利用反应堆提供的庞大电能,将海水分解为纯净的氧气和氢气。氢气被高压压缩机泵出艇外,氧气则顺着通风管道注入每一个舱室。
在反应堆副控室。
温度恒定在二十四度。军官张森正坐在主控台前。
这台九十兆瓦热功率的压水型核反应堆,在过去的四十五天里,表现出了机械齿轮般的稳定性。一回路系统保压在一百五十兆帕,高温高压水在屏蔽主泵的驱动下,将堆芯产生的热量平稳地输送给二回路的蒸汽发生器。
“今天下午两点,进行战术规避机动演练。”艇长林渊在指挥舱内通过内部对讲机下达指令。
“模拟敌方驱逐舰编队在正上方投掷深水炸弹。全舰进入静音隐蔽状态。反应堆功率输出必须在三分钟内降至百分之五的最低维持功率。关闭主循环泵,转为自然对流冷却。”
这是一次标准的潜艇战术操作。在面临水面强敌反潜搜索时,核潜艇最大的噪音源来自于一回路的主循环水泵和减速齿轮箱。通过降低反应堆功率,关闭水泵,依靠水温差产生的密度梯度进行自然热对流循环,潜艇可以将自身的声学特征降到最低。
“收到。开始执行功率压降程序。”
张森转动主控台上的控制旋钮。
机械驱动机构接收到指令,将原本悬停在堆芯上方的银-铟-镉控制棒,缓慢地向下插入燃料组件的导向管中。
控制棒如同微观世界的海绵,开始大量吸收燃料棒裂变产生的热中子。
“控制棒插入十厘米。中子通量下降。K值低于一。”副操作员看着跳动的仪表指针汇报道。
“一回路入口温度下降至两百六十度。热力学输出减少。”
在短短几分钟内,反应堆的功率平稳地滑落到了百分之五的待机状态。主循环水泵被切断电源,潜艇依靠着蓄电池的微弱电能维持着低速潜航。
演练持续了整整二十个小时。这期间,潜艇内部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只有海水摩擦耐压壳发出的低频底噪。
次日上午十点。演练结束指令下达。
“恢复正常巡航状态。反应堆功率提升至百分之八十。启动主循环水泵。”林渊在指挥舱下令。
张森坐在主控台前,反向转动旋钮,准备将昨天插入的控制棒重新抽拔出来。
“解锁驱动机构电磁离合器。第一组补偿棒,上提十毫米。”张森下达操作口令。
步进电机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按照正常的核动力学逻辑,随着控制棒被抽出,阻挡中子的屏障减少,堆芯内的链式反应速率应该立刻攀升,中子通量仪表上的指针应该随之跃升。
但是,控制台上发生的一幕,让张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控制棒已抽出十毫米。”副操作员盯着仪表,“中子通量没有变化。热功率维持在百分之五。”
张森皱了皱眉。
“可能是在低功率状态下,堆芯温度下降,负温度系数导致的反应性补偿不足。继续提棒。第二组调节棒,上提十毫米。”
步进电机再次运转。控制棒又被抽出了一段距离。
然而,中子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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